她忍不住多看了苏哲几眼。
记忆里那个缩着脖子,说话都不敢抬头的书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从容,在秦妈妈面前不卑不亢,谈笑间就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怎么着,好像真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哲却是面无惊色,向秦妈妈拱拱手,道:“秦妈妈爽快,在下明日一早便将货送到霓裳楼。”
“会制酥山,会吟诗,还生得这副模样,着实是个妙人儿!”秦妈妈见苏哲竟是这般平静,心中更见讶异,让丫鬟放下五两银子的定钱,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苏哲一眼,咯咯笑道:“玉酥小郎君,奴家明日便在楼里恭候了!”
玉酥小郎君这个称呼一说出来,围观的学子们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玉酥小郎君!这名号好!”
“卖冰酥山的小郎君,可不就是玉酥小郎君嘛!秦妈妈这随口一取,倒比我们起的雅号都贴切!”
“苏公子,往后我们就叫你玉酥小郎君了!”
苏哲笑着拱了拱手,算是应了。
赵玉茹看着秦妈妈对苏哲那副殷勤模样,又听见书院学子们都在夸苏哲,还给他取了个什么“玉酥小郎君”的雅号,再想到顾清音方才的赞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方才臧否贩夫走卒是贱业的事情,被苏哲点破赵家祖上做的就是此业,这番话要是传到祖母的耳朵里,她怕是要去祠堂跪一番家法。
只是,见苏哲如此张狂,她心中实在不甘,得想个法子,狠狠惩治一番才是。
少许后,赵玉茹用力一绞手中帕子,计上心头,看着苏哲冷笑几声,跺了跺脚,也不再去见顾清音,带着丫鬟扭头便上了赵家马车。
……
片刻的功夫,苏哲便已是卖空了冰酥山,让石头挑着担子,回了赵家。
书院内,几名学子正围在一起,边吃着冰酥山便闲聊,中间摊着一张抄了诗句的纸。
“似腻还成爽,才凝又欲飘。”周明远摇头晃脑地念了几句后,感慨道:“真不成想,苏哲当初在书院时,也不见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今竟有这般的好诗才。”
这时,一名学子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冷哼道:“一个不求上进的赘婿,操持这等贱业便算了,还跑到书院门口来招摇,成何体统?就算诗写得好,那也是斯文扫地,失了我等读书人的体面。”
这话一出口,周明远立刻驳斥道:“张兄此言差矣,诗好就是诗好,跟他是赘婿还是小贩有什么关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