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满身狼狈地回到东宫。
他一路走得又急又快，身上锦袍被宋绾宁的扫帚划烂了，下摆蹭了灰，发间也有些凌乱。
他何曾遮掩狼狈过？
一想到宋绾宁跟个泼妇似的将他扫地出门，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好不容易回到东宫，他抬脚，刚要进门——
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
萧承衍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扑了个空，整个人朝前栽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扑面而来，酸的，臭的，混在一起，熏得他直犯恶心。
侍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人按住。
那人拼命挣扎。
“衍哥哥，是我啊！”
她仰起头，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冲他喊。
“衍哥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萧承衍看清楚那张脸，身子僵了一下。
是沈雪柔。
短短几日，她像变了个人。
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从前精心保养的手上全是伤痕。
肚子依旧高高隆起，显得她就像个难看的怪物。
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的娇俏模样。
萧承衍下意识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你不是被在刑部天牢？”
“怎么出来了？”
沈雪柔眼泪掉得更厉害。
“衍哥哥，我来见你啊。”
“我说我肚子疼，趁狱卒开门的时候，打晕了他，逃出来的。”
“我就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可他们不肯。他们活该！”
她说着，艰难爬起来，双手护着肚子，朝萧承衍扑过来。
“衍哥哥。”
“我知道我娘做错了事。”
“可我是无辜的啊。”
“我们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难道你真忍心让他生在大牢里吗？”
她哭得声嘶力竭。
“衍哥哥，你救救我。”
“你是当朝太子。”
“只要你说一句话，刑部那些人不敢不听。”
“我不要做太子妃了。”
“良娣我也不要了。”
“只要你让我回到东宫，我便做个洗脚丫鬟。”
“我伺候你。”
“我也伺候绾宁姐姐。”
“只要你肯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