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这金托是他亲手做的。
更没说去南诏的路上,他夜夜都在琢磨这东西。
金片废了不知多少。
錾子也换了好几把。
李岩私下里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麻木。
宋绾宁握着那截簪子,看了片刻,又把它放回窗沿上,轻轻推还给他。
“皇叔,这簪子我不能收。”
萧瑾珩没有接。
“怎么?”
宋绾宁低着头,看着那截放在窗沿上的簪子。
不知为何,鼻间有段酸。
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才开口。
“这簪子原本就是皇叔送的。”
“如今,也该物归原主。”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往后……我不好再收皇叔的东西。”
院子里静了片刻。
“是因为宋兆曦的事?”
宋绾宁一顿。
萧瑾珩看着她,直白地问。“你以为我要娶她,才故意疏远我?”
宋绾宁张了张口,想说不是。
可他就那么看着她,眼底沉沉的。
她说不了慌。
便把心一横,点头道。
“皇叔要娶妻了,我自然不能再总是麻烦皇叔。”
“该早些避嫌才是。”
“没有。”
萧瑾珩立刻道,“从来没有这回事。”
宋绾宁抬起眼,看着他。
“我没有想过娶宋兆曦,你也不必同我避嫌。”
宋绾宁睁大了眼睛。
她想问是不是真的。
可是转念一想,即便他不娶宋兆曦,也会娶裴明珠。
不管是谁,她都该早些避嫌才对。
便不再想同他说什么。
只是浅浅笑了笑,“皇叔的事,皇叔自己做主便是了。”
萧瑾珩皱紧了眉。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半晌,问她:“那你呢?”
宋绾宁一怔。
“我?”
萧瑾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还准备与太子退婚吗?”
宋绾宁心口一跳。
“皇叔问这个做什么?”
他不答,只是又问了一遍,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
“还退吗?”
宋绾宁沉默了片刻。
点了头。
“自然要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