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进去,行了礼,抬起眼,便对上皇帝深沉如铁的脸色。
他心里打了个突,却还是稳着心神。
“父皇召儿臣来,可是有事吩咐?”
皇帝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半晌,问他,“今日东宫,设了簪花宴?”
“是。”
“东宫芍药花开得好,便设了宴,请南诏二皇子来赏花。”
他顿了下, 快速心里盘算了一下。
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为萧令仪求情。
“父皇,儿臣还邀了京城许多贵女来东宫。”
“……与南诏二皇子相看。”
皇帝冷嗤一声:“哦?”
萧承衍趁机道,“父皇,儿臣此举,原是想为了和亲的事。”
“令仪自幼娇惯,受不得苦。”
“若真远嫁南诏,只怕往后……”
皇帝却打断他。
“那南诏二皇子,可相中了人?”
萧承衍迟疑了一瞬,摇头。
“未曾。”
皇帝盯着他,没有说话。
萧承衍壮着胆子,继续道。
“既然京城之内,未曾寻得合适人选,儿臣以为,不妨将眼界再放宽些。”
“各地随父兄在外任职的官家女眷,也可一并纳入考量。”
“只需遣人知会各地,凡家中有适龄未嫁女子的官员,皆可报名入京,供二皇子相看。”
他顿了顿,思忖片刻,又道。
“便是寒门女子,只消二皇子看上了,可让母后认个义女。”
“有了公主的名分,照样能体体面面嫁去南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法子可行。
不觉带了几分得意。
“父皇觉得儿臣这法子,如何?”
皇帝静静听完。
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让朕是让朕下一道旨,像选秀一般,让各地官员把女儿往京里送?”
“父皇英明。“萧承衍忙点头。
“此举更为妥帖,可选择的女子更多。”
“所谓环肥燕瘦……”
哗。
一盅茶,兜头泼了下来。
萧承衍猝不及防,茶水浸透衣襟。
他愣在原地,连话都忘了说。
皇帝冷冷看着他。
“英明个屁!”
萧承衍忙跪下去。
“父皇息怒、”
“朕如何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