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宁和皇叔一起走了?
还有说有笑?
萧承衍脸色沉了下去。
“你看清楚了?绾宁真的同皇叔一道走的?”
下人低着头,不敢抬眼。
“是。奴才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萧承衍的手,骤然攥紧。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宋绾宁。
她不是最守规矩吗?
不是即便订婚,也对他以礼相待,从不僭越吗?
怎么一遇到皇叔,便什么避讳都忘了?
就因为皇叔在江南救过她?
还是因为方才,皇叔在段策面前替她解了围?
她一个要做太子妃的人,就因为这些小事,连礼也不要了,规矩也不守了?
这般不顾名声,非要往皇叔跟前凑?
明明,那些事,他替她谢谢皇叔便是了。
夫妇一体,他难道还会同她见外不成?
萧承衍心里有一千一万句话想去问宋绾宁。
偏偏此刻脱不了身。
段策还在。
替萧令仪和亲的贵女还没定下来。
他不能走。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不能功亏一篑。
萧承衍硬生生压下心里的怒意,转身去寻段策。
可等他折返回去时,方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贵女们,竟走得不剩几人。
只剩满院芍药开得热闹。
段策懒懒坐在席上,手里把玩着酒盏,见他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萧承衍脚步一顿。
“人呢?”
“都走了。”
“走了?”
萧承衍几乎不敢相信。
段策慢悠悠道:“有的忽然头疼,有的家中有急事。”
“还有的,说是旧疾发作。”
“总之,都走了。”
他说着,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戏谑。
“太子这赏花宴,莫不是酒菜不好,竟让这些贵女都待不下去?”
萧承衍脸色难看至极。
那些人哪里是病了,有事?
分明是怕被送去南诏,一个个全躲了。
这些只知娇宠享乐的世家贵女,白白受了朝廷供奉这么多年了!
真到了需要她们的时候,竟一个也不肯去和亲!
无用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