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查封济世堂,背后必是崔氏母女蛊惑无疑。
可济世堂的账册,又如何能出现在南诏二皇子手里?
这中间,必然还漏了什么环节。
但姜黎这边,肯定不会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睡吧。”
她叮嘱姜黎,“动作轻些,别惊动我母亲。”
“知道了。”
姜黎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簪花宴,你当真要去?”
宋绾宁笑了笑。
“人家请帖都递到我手里了。”
“我若不去,岂不是叫人失望?”
姜黎皱眉。
“你倒还有心思说笑。”
“宴无好宴。”
宋绾宁冲她安抚笑笑:“我知道。”
转身离开。
回到房中时,已是后半夜。
她依旧没睡。
她给萧瑾珩写信。
写废了一张又一张。
删删减减,犹犹豫豫。
段策是南诏二皇子。
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大邺与南诏当真撕破脸面。
最后也只有寥寥几个字。
“请皇叔今日,来东宫赏花。”
她想,萧瑾珩应该能明白。
她叫醒小桃,嘱咐道:“一定要亲手交给睿王。”
小桃郑重接过,转身去了。
做完这些,宋绾宁才起身梳妆。
她挑了件极低调的衣裳。
站在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女之中,定是一眼找不见的。
挑首饰时,她的手忽然顿住。
首饰匣最里头,放着萧景珩送她那支粉晶簪子。
已然断成两截。
是上回钱氏掐她时,她情急下刺了钱氏一簪子折断的。
她想着要将这簪子修好。
却一直不得空修。
如今再看,很是可惜。
她把那两截簪子拿起来,放在掌心,对在一起,看了看。
粉晶温润,折口处却是毛毛糙糙的茬口,对不齐整。
她犹豫半晌,还是舍不得放下。
将半截簪子别在了发髻上。
乌发一遮,倒也看不出来。
宋绾宁轻轻抿了抿唇。
镜中人眉眼清冷,簪子却带着一点柔色。
她看了一会儿,莫名想起萧瑾珩送她簪子那日的场景。
脸上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