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死寂。
萧承衍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落在宋绾宁身上。
“绾宁。”
“说话。”
“回答孤的问题。”
他连眼底，都压着一层火。
宋绾宁指节微微发白。
她攥紧了手里的药包。
然后，把药包举起来，往前递了递。
“我去买药了。”
她说，语气平静。
“我母亲的病迟迟不见好，大夫说缺了一味茯神木，药效打了折扣。”
“京城里药材断货，又不许外地药商进城。”
“我听人说，京郊往外几处药庄，兴许还有存货。”
“便亲自去了。”
萧承衍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材上。
他眯了眯眼，半信半疑。
“当真？”
宋绾宁冷冷看着他。
“殿下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
萧承衍没见过她冷脸的样子。
此刻见她满面冰霜，语气间也不复往日温柔，不免喉间动了动。
“你一个人去的？”
宋绾宁反问：“不然呢？”
萧承衍一噎。
过了一会儿，才语气沉沉道。
“孤是担心你。”
宋绾宁没有说话。
萧承衍看着她脸上的冷淡，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其实有件事，他没说。
昨日他除了去丞相府找她，还去了睿王府。
奇怪的是，皇叔也不在京中。
他难免不多想。
昨晚一整宿，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了许多不该转的念头。
甚至想过，宋绾宁是不是同萧瑾珩一起出了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宋绾宁是什么人？
她可是全京城的贵女中，最守规矩的人。
怎么可能和皇叔一起，在外头待上一天两夜？
太荒唐了。
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却也因为寻不到她，窝了一肚子火。
如今知道她是为了母亲的病，偷偷出城去寻药，心里那点火气，便也大半散了去。
却也还是气她连声招呼都不同他打。
萧承衍叹了口气，半是责怪半是心疼道。
“你也是太实心眼。”
“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多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