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母心疼女儿,舍不得兆曦远嫁,也是人之常情。”
“你若有法子,还是多帮着想想。”
宋绾宁听得几乎想笑。
她抬起眼,看着宋鸿远,微笑着问道。
“我要怎么帮?”
“大伯父大伯母想要我替堂妹去和亲。”
“怎么,现在就连父亲也觉得,我活该替堂妹去和亲吗?”
“你这是什么话!”
宋鸿远脸色微变。
宋鸿远沉了脸,声音不由提高了两分。
“都是一家子骨肉,你怎么这般不懂事,非要说得这样难听?”
“你别以为太子妃之位便真坐稳了。你能被皇后看中,说到底,也是沾了宋家门楣的光。”
“往后太子身边还有良娣、良媛,东宫也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越是这种时候,越该谨言慎行,懂得退让!”
他说得语气重了些。
屋里,苏氏听见了,高声问了句——
“外头是谁?”
“是老爷么?”
只这一句,便连连咳嗽起来。
宋绾宁心疼得不行。
宋鸿远也神色一滞,到底还是压低了声音。
“行了,别让你母亲担心。”
“兆曦的事,你去问问太子,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哪怕要宋家砸锅卖铁,捐出全部身家,也好过让兆曦远嫁南诏。”
“别耽搁了,这就去吧。”
宋绾宁听着,只觉得满心荒凉。
她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转身走了。
她回了自己院子。
在房中待了一整个下午,谁也没见。
直到天色擦黑时,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换了身利落些的衣裳,连小桃都没带。
径直去了睿王府。
她原想着,到了之后,只消同门房说一声,自己是来借马的。
借了马便走。
无论如何,不好再多打扰萧瑾珩。
可谁知,才走到睿王府马厩那边,她就愣住了。
萧瑾珩在马厩里。
一身劲装,玄色窄袖,腰间配着剑,正在检查马鞍上的扣件,神情专注,动作干净利落。
身旁的马,也不是寻常的马。
通体乌黑,四蹄雪白,一看便知是匹难得的好马。
宋绾宁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