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都不好说了。
她忍不住握紧了轻轻发抖的手。
“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
“只是……”
她面上依旧是一派恭敬的模样。
话，却说的格外清晰。
“此事，在臣女心里，却过不去。”
“便是娘娘不说，臣女自己也忍不住会想。”
“臣女每每想起，便觉得是自己辜负了皇恩，辜负了太子殿下。”
“若带着这样的心思嫁入东宫，往后夫妻之间，终究别扭。”
皇后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下去。
“所以，你还是不愿？”
宋绾宁点了点头。
“是。”
“谢娘娘成全。”
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皇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她没再说话，只看着宋绾宁，目光幽幽。
宋绾宁能猜出来。
这是在怪她不知好歹。
可她，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开口，语气淡淡。
“本宫知道了。”
“你既执意如此，本宫也不勉强。”
说完，便起身往内殿去了。
宫人们也跟着鱼贯离开。
只留下宋绾宁跪在原地。
偌大的凤仪宫，一时安静得只剩下香炉里升起的袅袅白烟。
无人让她走。
也无人让她留。
她只得继续跪着。
腰背挺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腿都有些发麻了，才终于有个小宫女匆匆进来。
“娘娘说，你可以走了。”
宋绾宁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来，面上神色仍旧平静。
她从凤仪宫里出来，腿还是麻的。
她扶着宫墙站了片刻，慢慢往宫宴所在的麟德殿走去。
走得很慢。
刚拐过一处宫墙，手腕忽然一紧。
有人从暗处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腕子。
宋绾宁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可下一瞬，熟悉的松木冷香扑面而来。
那人将她拉进了一旁僻静的宫道里。
“皇叔？”
她心口一跳，抬头看去。
果然是萧瑾珩。
他眉眼冷峻，在宫灯映照下，更显得气势迫人。
“待会儿在宫宴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