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便先播种下去。”
她话音刚落,萧承衍便皱起了眉。
“豆种?黍种?”
“江南良田,素来种稻。”
“辛苦开垦出来的地,竟拿去种豆黍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岂不糟蹋了田地?”
“是很可惜。”宋绾宁看着他道。
“可如今稻种已然不够,这也是权宜之计。”
“只要秋天有了收成,哪怕种出来的是豆,是黍,也总好过颗粒无收。”
“百姓只要有吃的,便能安定下来。”
“人心定了,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做流民,更不会生乱。”
这也是她被萧瑾珩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的弥补之法。
稻种已经被沈雪柔熬成了粥,便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春日苦短。
从别处调配稻种已然来不及。
何况赈灾银也所剩无几。
为今之计,只能先种下别的,应付过这一季,等来年再种稻米。
萧承衍却不同意。
“父皇命孤押送赈灾银,又命孤留在江南督办垦荒春耕一事。”
“若真把良田拿去种豆种黍,你让孤回京后,如何向父皇交差?”
要解释清楚其中的原因,那沈雪柔拿稻种熬粥的事便瞒不住。
而沈雪柔又是他的人。
难道皇帝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他此番出京,兢兢业业办事,若最后却落了个被申饬的下场……
让百官怎么看他?
又让其他皇子怎么看他?
他是太子,不能有半点瑕疵落在旁人眼里!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天下之大,也不止有江南一处种稻。”
“其他地方必然还存有稻种。”
“只要假以时日……”
“殿下。”宋绾宁看着他自说自话,有点着急。
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若误了春耕……”
“好了!”
萧承衍摆手,不想她继续说。
“你一介女子,便不要操这样的心了。”
“孤心里有数。”
“你先回去,等下孤再去找你。”
将宋绾宁剩下的,尽数堵在喉间。
空气一时凝滞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瑾珩,淡淡开口了。
“本王倒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