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宁坐起来的时候,手往枕头下面伸过去。
那里藏了把匕首,是她临睡前,萧瑾珩让她留着防身的。
外头的脚步声十分整齐,不会是乌合之众的响马。
倒像是训练有素。
她怕来的人比响马更难对付。
只是脚步声并没有走近,像是进了驿站不久就停下了。
她心里不踏实,想从门缝里往外看看情况。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下意识举起匕首。
手腕一下子被来人握住。
“是我。”
是萧瑾珩。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手里的匕首。
眼波闪了闪,并不见恼怒。
“来的是这里的驻军,今早听说驿站这边遭了劫,过来查看。”
宋绾宁心下稍安。
“那我们……”
驿站里的人都逃了,就剩下她和萧瑾珩。
她怕说不清楚,被人当成了歹人。
“别怕。”
“我刚才已经问过,他们的上峰曾是我手下先锋,已经让他们去叫人了。”
宋绾宁终于放心来。
没过多久,外头便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这回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武将,靴子上沾满了泥,显然是匆匆赶来了。
人刚踏进驿站大门,便四处张望,待看清立在廊下的萧瑾珩后,整个人却猛地一僵。
下一瞬,竟是疾步上前,不顾地上泥泞,单膝重重跪了下去。
“末将周骁,参见王爷!”
他是萧瑾珩旧部,当年在军中跟了五年,后来被外放到此地做指挥使。
一晃已经好几年没见着旧主,这会儿冷不丁撞上,又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看见满院狼藉,脸色沉下来——
“属下办事不利,让王爷受惊了。”
“这便……这便去杀了那伙贼人,再自去领五十军棍!”
宋绾宁心头一跳。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萧瑾珩。
却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对周骁口中的“五十军棍”并没有什么意外。
她便知道,他领兵便是这样的风格。
难怪会落下个凶狠暴戾的名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萧瑾珩侧过脸,朝她看了一眼。
然后重新转向周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