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宁站在那里，怔怔看了半晌。
不敢相信。
她慢慢蹲下去，指尖在泥里摸索。
摸到的只有碎石、湿草。
没有小桃。
哪怕，是她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她不信邪，还想去别处找。
萧瑾珩拦住她。
“别找了。”
宋绾宁木讷底抬头看他。
眼圈红得厉害。
“这时候，找不到，反而是好事。”
“如今什么都没有，说不定是她吉人天相，自己逃了。”
宋绾宁怔了怔。
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小桃……小桃她……不会有事……”
她吸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
萧瑾珩却打住她。
“你不必事事为旁人考虑。”
“倒不如先想想自己。”
宋绾宁一愣。
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去。
满身都是泥，有些地方已经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
袖口破了道口子，指甲里全是黑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至于脸上，不用去看，也只有有多狼狈。
也难为萧瑾珩不嫌弃，愿意把这样的她从井里捞出来。
“让皇叔见笑了。”
她抬手想把脸上的泥抹掉。
可一抹，掌心竟是一片湿。
她怔了下，又抹了一把。
还是湿的。
她愣愣地垂下眼，看着自己指腹上的泥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又……下雨了？”
萧瑾珩看着她，嗓音低低的。
“你哭了。”
宋绾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
“我哭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片湿意。
停了停。
像忽然打开了什么闸。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起初还是一颗一颗地掉，到了后面，便怎么也止不住了。
一滴，又一滴，打在手背上，落在地上，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昨晚经历的种种，担惊、受怕、恐惧、绝望……
她一个人强忍了那么久。
一直忍着。
死死忍着。
直到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