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欺负了,小姐便……便等回了京城再想办法讨伐回去吧。”
“咱们在这里面对着睿王,总好过去前头马车上,时时面对着太子和沈雪柔。”
说着,又看了萧瑾珩一眼。
宋绾宁知道小桃是误会了。
可那真实的缘由,她委实说不出口。
只能摇摇头。
“没……皇叔君子端方,并没有欺负我。”
她根本不敢看萧瑾珩,说话的时候,一直垂着头。
视线无处安放。
后来索性就看着自己衣裳下摆,反复整理褶皱。
小桃便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多问什么,也就闭了口。
车厢里一时安静得过分。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可马车就这么大点地方。
宋绾宁即便目不斜视,可依旧躲不过萧瑾珩身上的气息。
松木熏香冷冷淡淡,一丝一缕地漫进鼻间。
他虽然没有说话,存在感却强得叫人无法忽视。
她也只能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眼不见。
心不烦。
可那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
这一上午,都在赶路。
此趟出门,是皇帝考验萧承衍的历练。
萧瑾珩虽为皇叔,一路随行护送,却从不多口。
路上一应安排,全凭萧承衍做主。
出发前,萧承衍也做足了功课,还派人专门去向京城有名的镖师请教了经验。
为了掩人耳目,专挑偏小路走。
一上午过去,安然无恙。
别说山匪响马,便是连个行人的影子都鲜少见到。
只是路况也远不如官道平整。
马车颠得人骨头缝里都像被碾了一遍。
宋绾宁从小养在深闺,连出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遑论这样日夜兼程地赶路。
她人都快要被摇晃得散了。
可她也知此行重要,早一日把赈灾银子送到,才能早一些安全。
便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硬忍着。
小桃有样学样,难受得话都不想说了,也没说句苦。
只是她们主仆二人能忍,有人却忍不了了。
沈雪柔早上先借宿的地方粗茶淡饭,难以下咽,根本没吃东西。
这一上午坐在马车里赶路,又颠,又闷,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