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宁几乎没多想,提起裙摆便跳下了马车。
“小姐!”
小桃被她吓了一跳,也忙跟着跳下来。
宋绾宁在这间隙里,身子一动,人严严实实挡在了车帘前面。
“父亲。”
她规规矩矩福身行礼,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小严苛教养出来的端庄模样。
宋鸿远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手里提着的不大包袱塞进宋绾宁手里。
“包袱里有你兄长少年时穿过的两身旧衣。”
“出了京城后,你寻个机会换上。”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你们一行又押送着赈灾银,不比寻常出门。”
“路上若真遇到什么变故,你一个女孩子家,最是危险。”
宋绾宁下意识伸手接过。
那包袱系得不好,衣角散落出来,显然是临时匆忙收拾出来的。
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鸿远,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父母对她,便是典型的严父慈母做派。
印象里,父亲从未如此担心过她。
竟专程追出这么远。
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她习惯了在父亲面前乖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鸿远倒不在意,只沉声继续嘱咐她。
“真遇到事时,把脸涂黑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口。”
“若运气好,兴许能混过去。”
“若运气不好……”
他说话时,依旧习惯是那副严肃刻板的模样。
即便面对亲生骨肉,也听不出半点温情。
“……若不幸落入贼人之手,那你便……便……”
后面的话,终究有些难以启齿。
宋绾宁却听出了言下之意。
她垂下眉眼,面上没任何多余表情。
语气恭顺,寡淡无波。
“……女儿若真不幸落入贼人之手,自会寻机了断,万不会教贼人有辱没宋家的机会。”
宋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良久,才缓缓点头,道——
“你自幼听话,最是让人省心不过。皇后娘娘选你,也是看中了你闺训严苛。”
“再多的话,为父就不说了。”
“只一点,你要时刻以皇家为重,宋家次之,记住了吗?”
宋绾宁面无表情点头:“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她朝宋鸿远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