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更是疼的厉害,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可还没等她揉两下,一个随从匆匆凑到萧承衍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承衍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急急看向宋绾宁。
“阿柔出事了。孤得赶紧过去。”
“你自己先回府。孤得空了去看你。”
说完,便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去。
前呼后拥,脚步凌乱。
转眼之间,养心殿外便只剩下宋绾宁一人。
她站在原地,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淡得很。
她慢慢往宫门的方向走。
腿疼,走起路来难免一瘸一拐。
可她没有疼,很慢的,一步一步往宫门外走。
而养心殿里。
皇帝正一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萧瑾珩。
“你向来不爱管闲事,今日竟也替太子说情了。倒是出乎朕意料之外。”
“怎么,府里添了个可心的人,连你的心肠都跟着软了?”
萧瑾珩神色不变,淡声道:“臣弟不过是顺口一提。真把太子罚坏了,皇兄难道不心疼?”
皇帝被他说得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
“朕心疼归心疼,可他这几年,实在越来越不像话。”
“春耕礼这样的大事,他竟也敢胡来。放着正经的太子妃不带,偏带个没名没分的丫头去祭拜天地。”
“他这是要把宋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说到这里,皇帝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这么一闹,太子妃的心,怕是都凉透了。”
萧瑾珩眸光微动,却没接话。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道:“江南流民安置的事,银子也筹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便让太子亲自去一趟江南,把事情办妥。”
“至于太子妃——”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便叫她也一起去。”
“这一路山高水远,相处的时日长了,两人的感情总能再近几分。”
“你觉得如何?”
殿中安静了一瞬。
萧瑾珩缓缓抬起眼。
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极深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