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柔下意识摸了摸耳坠,脸色微变。
宋绾宁不管她,继续说。
“听说前阵子,永安坊的聚宝斋来了位出手阔绰的老妇人。衣饰华贵,满身贡品,出手也大方得很。”
“只可惜时运不济,十赌九输。”
她目光落在沈雪柔鬓边的红宝石坠子上。
“你说,若是进了聚宝斋的首饰转天又出现在别处,叫智远伯的人看到,会不会宣扬出去?”
“那套红宝石头面是智远伯夫人的嫁妆,她可熟悉的很。”
“仿品就是仿品,便是手艺再高超的匠人,没了真宝石,仿出来的首饰也是一眼假。”
沈雪柔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敢胡说!”
她声音陡然拔高,连掌柜的都被吓了一跳。
宋绾宁只微微一笑。
“不过是些坊间趣谈罢了,我当闲话说的,沈姑娘何必当真?”
“沈姑娘若是手头紧,省着些花用便是了。”
“毕竟现在,东宫采办药材的银子可没人垫付了。”
沈雪柔眼睛都睁大了。
“宋绾宁!”
她再顾不得在外头维持什么娇憨可爱,咬牙切齿地瞪着宋绾宁,恨不能能扑上来撕烂她的嘴。
宋绾宁却已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块玉佩上。
“成色倒是真好。”
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谁听。
“这样的玉,京中难得一见。既是要送人,多贵也值得。”
送人?
沈雪柔一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色。
“你要送谁?”
宋绾宁没答,只抿唇微笑。
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沈雪柔眼里,便成了另一层意思。
明日便是春耕祭礼。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萧承衍要代皇帝主持祭礼。
和他站在一起,站在原该是皇后娘娘位置上的,是宋绾宁。
夫妇一体。
祭拜天地。
只要想到这几个字,沈雪柔就恨得咬牙切齿。
宋绾宁今日来挑这样一块男式玉佩,还能送给谁?
沈雪柔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绾宁姐姐费再多心思又如何?”
“即便你再怎么讨好衍哥哥,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始终是我。”
宋绾宁抬眼看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