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是空着的那个,沈雪柔坐过的。
“绾宁,过来。”
宋绾宁没有动。
萧承衍皱了皱眉,又说了声:“孤要你过来。”
语气已经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宋绾宁心里极不情愿。
可今日人多,画舫间离得不远,萧承衍贵为太子,又是当之无愧的人群焦点。
光是她站在船头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不少目光飘了过来。
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萧承衍起争执。
无论谁对谁错,传到宋鸿远耳里,都是她的错。
况且——
宋鸿远要她去给五公主赔罪的事,她还一直拖着没有去。
宋绾宁心下一动。
御河上画舫虽离得近,可船舱里如何,别的画舫上却瞧不见。
只要她在里面待上一会儿,回去时,便能对父亲说,和五公主之间的龃龉,她已托萧承衍从中周旋。
先把赔罪的事糊弄过去再说。
总好过真去五公主府受辱。
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宋绾宁这样想着,低眉顺眼地走进了画舫。
她方才在船头的一番犹豫,都被萧瑾珩在隔壁画舫瞧了个真切。
他看见她微微蹙着的眉心,看见她眼底的不情愿。
他脸色冷得厉害,抬脚便要走。
“王爷。”
安国公夫人勉强打着圆场:“王爷,您和宋家姑娘相看的事,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
“皇兄只说让本王来相看。”
萧瑾珩掀眸,目光冷得骇人。
“本王已经相看过了,并不中意。”
这话一说,宋兆曦和宋兆岚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几日,姐妹俩要做睿王妃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哪怕只有一人能中选,那也是光耀门楣的天大喜事。
二房能出一个太子妃,凭什么大房不能出个睿王妃?
将来,即便是宋绾宁,也要对着睿王妃行礼,恭恭敬敬喊一声“皇婶”。
可,若是萧瑾珩在她们进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拂袖而去——
两人便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王爷。”宋兆曦咬着唇,大着胆子去拉萧瑾珩的袖角,“求您多少给我们留几分体面,好歹多坐一会儿……"
萧瑾珩最不喜旁人碰他,抬手便要甩开。
目光却骤然停在宋兆曦露出半截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