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裳上绣了认记,客商带的伙计不会少,伙计都会在各自的物件上标上认记,这是为了各自的物件不被错拿。即便别的伙计偷走了他们的物件,他们也能凭着认记找回来。”
俞之远虽不知奥斯一词的含义,但他在舟师海道数年,自然知晓衣裳上的标记有多要紧,点头道:“是,海道的兵士们收到家中托人带来的衣裳,上面也会有各自的认记。最好的认记不是各自的姓名,兵士们也大多不识字,因此他们的认记也大多不是字,而是他们认得的图样!”
李灵钥:“海贼大多是异国客商经商失败后化身而来。他们知晓首恶要承受重刑这个理,仓促间会用别人的名字来掩盖各自的身份。有的海贼情急,说的会是同伙的名字。这是因他们每日间在海船上,见的也是熟知的人,渐渐会忘却海船外的许多人和事,仓促间记得起来的人名有限。罗德里格就是这情形,他用里卡度和拉希木这两个名字来掩饰身份,而这两个名字的来源正是他的同伙。”
“名字虽不对,但他要承担的刑罚却躲不掉。他不说真名,是想少担刑罚。我将这两个名字都加在奥斯身上,便是要让他受相应的惩罚。奥斯怎肯为同伙承受刑罚?为了免受重罚,他不仅会说出真名,还会对我说明罗德里格的情形。”
俞之远先是摇头而后赞叹:“这一招可真是询问时最有用的法子了,几乎是百试百灵。曜哥儿,你年纪虽小,心思却细如尘发,见微知著,当真令人佩服。”
李灵钥摇头:“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因会说异国语言,便占了先机。先生在此间见的异国客商多,再过些时日,必定比我如今通译得更好。到时再遇上这样的事,相助询问时必定游刃有余。”
俞之远微笑着摇头:“曜哥儿,我也不瞒你。我从前也以为我迟早有一日能比得及你,但自从上一回我们去处置异国客商两船相撞,你讲了大食与波斯的恩怨后,我便觉得我或许赶不上你了。”
“当年在译署进学,译令们都教导过:大食与波斯两国有恩怨,处置两国客商间的事务时要格外留心。我那时乃是学子,也想弄明白这两国的恩怨,不独我,还有别的学子也想弄个明白。我们没少向译令们请教,却没能得到解答!直至那日听了你的解说,我才知晓了端底。”
“你能将这恩怨说得这样分明,可见你是真下了功夫探寻这两国的恩怨情仇,连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