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咬着嘴唇:“我只是,只是觉得署提举不是爱管这闲事。”
霍啸雨点头:“我的确不爱管闲事。可那日我忽然善心一动,便顺手推舟将此事做成。也算偶尔行善吧。且对市舶司也有益。”
李灵钥一笑:“署提举此事做得极对极妙。”
霍啸雨眼睛一亮:“你也认为我做得好?不是哄我?”
李灵钥:“再不哄你,这事果真做得极好极妙。一举数得。”
霍啸雨忽然笑了。
他的面目本来冷峻,但这一笑却有如冬日暖阳,甚是明亮!
他对着李灵钥:“我好欢喜,青曜认为我管这桩闲事管得极好极妙,我更认为这事做得好了。”
李灵钥并非信口开河。
李灵钥虽然认为市舶司要与舟师海道联手,但起始她就没将任崇恩划入市舶司内。
任崇恩来到广府已六年,对此间早已熟知,且他在此间管异国客船乃是实打实的实权,绝不愿意将这大权交与市舶司。
她只希望自任崇恩处将异国客商的货品分到市舶司来看管。
任崇恩管得了船,管不了异国客商的货品;而来到此间的货品都得向市舶司缴纳税银,正该市舶司管辖。
任崇恩在广府眼看着数任市舶司官员宦海沉浮却依旧平安无事,可见他与广府各姓家族都有往来,至少与有海滩、海面及海岛的家族都有交道,还往来甚多,很得了这些家族的助力。
不然,他早在此间呆不下去了!
任崇恩向李良宏提出儿女姻缘,便是要与李家联手。
但李灵钥不明白的是:朝廷最忌讳便是远在边疆的文臣与武将混然一体、同气连枝。
任崇恩这样厉害,怎会不知此乃大忌?
广州乃是大周最南阔端,再往南便是大海,乃是大周的南疆。
此间距京城有数千里之遥,当中隔有数郡,文臣武将在此间不能彼此节制,反倒结为姻亲,很快便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这情形下,任崇恩还要与李家联姻着实令李灵钥想不通!
她都可以想见,只要父亲答应了与任家联姻,朝廷很快就会发来堪合,将其中一人调往他处!
市舶司的确缺人手,至少缺搬挪货品的苦力!
自广府衙门跟过来的是两位主文相公,广府衙门的差役并没跟来。
李良宏也想过搬挪物件需要人手,但也没敢轻易找寻。
这也是因市舶司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