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知晓他说的是,但心中依旧不快。
霍啸雨接着说道:“当吏目也是吃力不讨好!你会大食与波斯国语,便是做吏目也与寻常的吏目不同,可也太辛苦了。一早便要到市舶司,而后对着那许多刁钻古怪的客商,帮他们通译,还要与他们争吵,多费力呀!忙得团团转还不落好……”
李灵钥想了想,微笑着说道:“署提举说的是,吃力不讨好,太辛苦了!”
霍啸雨瞪着她,李灵钥一本正经地道:“署提举都为我想了这许多,可却没想过,万一我就是想做这吏目呢?我为市舶司做了这许多事,我当个吏目并不为过。”
李灵钥并不想做吏目,身为女儿,她踏不进官场,这时说这话,只是想将心中的不快倾倒出来。
霍啸雨虽猜到了她不快的缘故,却不曾想到她会说出这话来,张口结舌了片刻,看着她:“你,你果真想当吏目?”
他的神情是不可置信,而李灵钥居然自其中看出了一丝遗憾!
片刻后李灵钥点头:“是呀,我通两国言语,都不必考科举!我二哥考童试前可辛苦了,头悬梁锥刺股,真要能当吏目,还得过了乡试,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得上下求索。可按署提举所言,我不仅不必考童试,连乡试也一并省了,可以径直做名通译。让我那努力进学的二哥气得去家中的墙壁上施展铁头功!”
没等霍啸雨出声,她又接上:“我家现今住的屋舍的墙倒也还坚固,大约撞不倒!让他撞罢!”
看着霍啸雨神情变得莫测,还看到他有一丝失落,李灵钥心中的难过少了些许。
她尝了个点心,四下里张望了一阵,又转回头来看霍啸雨。
霍啸雨给她换了盏热茶,神情中的失落还未消散,“你果真想做这个吏目?”
李灵钥本是倾倒心中的不快,没想到霍啸雨却当真了。
霍啸雨叹了口气:“你为市舶司做了这许多事,又没领薪俸,想做个吏目也不是难事。你做吏目必定比别人强!至少,现下市舶司的通译们都远不如你。你真想成为通译,我便帮你。这又不是难事,你也不必管别人的言语,那是别人的事。你只管你开心就好。”
李灵钥看着他,在心中猜测他说这话的缘故。
以霍啸雨的情形,帮李青曜成为吏目的确不是难事。
只是他对官场无心,便也以为她不将吏目这份前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