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谢赫说市舶司必定不得异国客商信任,要求市舶司将仓廒交与他,她实在忍不住说了几句。
说这些话,便是清楚地告诉谢赫:市舶司的仓廒绝不会交给他!
她还稍稍提点了下这位假谢赫:真谢赫是不在乎银钱的,想着赚银子的谢赫,怎会是真谢赫?
李灵钥从来不相信这位假谢赫能骗得过走遍天下的异国客商。
许多异国客商在大食国要走过数个封地才能到达海港,他们还要向这些封地真正的主人大食国各地的首领敬献礼物,送上金银充当税赋。
他们见过真正的谢赫,绝不会被一个假谢赫欺骗。
之所以没人有揭穿,是因客商身处异乡,假谢赫开的客馆中多有同样处境的客商居住,货品难有人相助收贮,比没人管要强了许多。
再者,那许多异国客商聚在一起,消息来得极快,能互通有无甚而相互帮助,身处异乡的飘泊无依感也少了许多!
假谢赫出现,不仅是朝廷对广府的鞭长莫及,还是他钻了朝廷空子,更是谢氏宗族悄悄借谢赫之手将异国客商捏在手心索取钱财。
先前时机未到,李灵钥才不说破谢赫的真假。
如今市舶司已建成仓廒,还有朝廷自别郡调来的兵士守护,已能独当一面,谢氏不能再插手,广府官员也不能再过问,谢赫更是鞭长莫及。
到了这时,谢赫还要强自予取予求,她便委婉地提了提,让谢赫知晓市舶司对他的来历心知肚明。
谢赫的目光越发冷硬,李灵钥只当不曾看到,对谢赫行了个礼:“谢赫可还有不解处?”
谢赫想了片刻:“曜,我认为,我与市舶司是能联手的。”
李灵钥微微一笑:“或许在大食,首领会与异国来的客商联手,但大周的户部只按朝廷的命令行事。市舶司不会也不能与异国客商联手。谢赫若真想与市舶司联手,请向我朝的户部请求,能否成功由户部决定。但这样的大事我便帮不上谢赫了。我仅是通译,对于谢赫所言,只能听一听,甚而不能插言,帮不上谢赫。”
谢赫:“曜,你当日不是说异国客商遇上难处,可以来寻你么?”
李灵钥:“可谢赫并不是异国客商呀,谢赫所想虽与异国客商相关,却不是寻常异国客商在大周的作为,因此我大约帮不上。”
谢赫看着她:“我能否请你带句话给你的父亲?”
李灵钥点头:“谢赫要对我父亲说何话?我必定一字不错地转达。”
谢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