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灵钥怔着,他微笑:“舟师海道不归广府衙门管辖,只在衙门需要相助时前去。我家大人军令严峻,不许兵士外出,私自外出者杖五十,因此兵士们无事都不敢离开军营,寻常人也见不到。等改日我轮值去到那边军营,请曜哥儿去玩耍。”
李灵钥知晓任崇恩仔细,但转念一想:前两任市舶司署提举、副提举都在京城因贪贿之名下了大狱,任崇恩将手下都管严些,祸患也能少些。
转而想到霍啸雨,她也知道朝廷官员大约也怕了这广府市舶司,无人愿意来当这署提举,这才让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霍啸雨得了这个差使!
平心而论,市舶司乃是个肥差,但这也是个极难办的差使。
大周海疆宽阔,广府码头距泉州还有千里之远,北去的船只须得在此间停驻,采买食水,南去的海船亦如此。
那许多异国海船在此间交易香料宝石,每月账目上过的银两都是寻常人不敢想的数目。
也因此,这市舶司也是烫手的山芋。这才让前几任官员都接之不住,还烫得满手起泡!
忽然听任崇恩说道:“此间的兵士有我自湖广带来的,他们在此间做了头领,因此令行禁止,军纪也算严明。”
李良宏:“今日来到此间,看到了舟师海道的情形,下官深深钦服。”
任崇恩拱了拱手:“今日请李大人来,为的是那日曜哥儿说的事。”
李良宏向李灵钥看了一眼,李灵钥连忙低下头去。
李青祥将茶盏递在她手中,她低头喝了口茶
任崇恩:“那日曜哥儿说了异国珍宝是如何偷偷去到广府银楼的,在下深觉可怖。”
李良宏叹了口气:“下官也觉可怖,这事只会大不会小,而市舶司现下在广府还不得要紧。”
说到这里,任崇恩叹道:“我比李大人好些,好就好在朝廷让我自湖广带了兵士前来。若没有这些兵士,我在此间也是缚手束脚……”
片刻后,任崇恩叹道:“李大人,这市舶司若是不能设好,不仅李大人要担责,我也逃不过。毕竟广府市舶司管的便是异国商贾在此间的行商所需缴纳的税赋,而异国客商乘船来到,他们海船却该舟师海道来管。若我们不联手,只怕最终我们都没个好结果。”
李良宏点头:“任统领所言甚是。在下也思索过。”
他看了看李灵钥,李灵钥正捧着茶盏看着屋外明亮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