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货品不会在广府城内出现,他们会派渔舟送到海中交易。这些货品虽不能如户部商栈里的货品那般精致,数目也有限,却没有向朝廷缴纳税银,亦是贩私。此一节广府衙门里人尽皆知,甚而广府百姓也知晓,就只是市舶司不知。等这个数目再大些,纸包不住火,这些事必定传扬开来,那爹爹与任伯伯都要吃朝廷的责罚。”
李良宏一愣,“你认为此事会走到这一步?”
李灵钥点头:“市舶司是来管理异国客商兼收取异国商贾在此间交易的税银的。有了遗漏便会对爹爹不利。可孩儿想来想去,这事都不是爹爹的缘故,而是舟师海道没能将广府的船只与货品都管好所致。而任伯伯若依旧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广府各宗族只会想更多的法子来贩私!这事做得越大,赚的银两也越多,他们的胆也会越大,径直将市舶司架空。朝廷知晓了,必定要追究,爹爹大约是要随担罪责的。”
停了一停,她小声说道:“其实,孩儿觉得任伯伯是知晓的。”
李良宏喝道:“钥儿!慎言!”
李灵钥:“孩儿省得,因此孩儿说起此事时,一直当任伯伯不知晓。那许多事署提举也看到了,但他是来混脚色的,他有靠山有贵人相助,不管事至多是个失职,不会承担大错。任伯伯是何情形女儿不知晓,但爹爹却是白白担了罪责。孩儿心中担忧,这才说出来了。”
李良宏皱着眉头:“你想了这许多?”
李灵钥:“昨晚,署提举派人跟在了贩私的人身后,才得知了那人就是陈氏宗族离开此间,去往了海中各国的子弟,才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明明是舟师海道的遗漏,最终却是爹爹的市舶司收不到税银……”
一时间屋内寂静,李灵钥小声说道:“娘亲说过爹爹来此间办差辛苦,稍有不慎便会有责难上身来,我们都得格外小心。孩儿看到了这些事自然是要说的,只是孩儿错在没与父亲先说明,便在席间说出来,让任伯伯也听到了。”
李良宏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种种,足见你聪明。你错在没与为父说明,便说与了任守卫使。这事说到底也或许不是你任伯伯的错,你也说了,舟师海道的兵士中大多是广府子弟,他们悄悄放了人进来,你任伯伯便照管不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