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看得很是开心,忽然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将她的目光与舞姬隔开了。
李灵钥闪身挪开些许,那只手也随着她移动,牢牢拦在她眼前。
她转回头来,霍啸雨盯着她:“你怎能看得眼皮都不眨?”
他紧紧瞪着她,白玉般的脸泛红,耳尖早已红透,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灵钥忍着笑:“莎尔其在波斯与大食两国少说也传承了千年,大食国各地的莎尔其各有特色,却都有无穷的韵味。最早的莎尔其还讲故事,舞姬在舞蹈时的举止像行云流水般动人,有的舞姬脚步极美,有的舞姬则干脆利落,但不论哪一种,都有独特的韵律之美。”
霍啸雨皱着眉:“你打哪里知晓的这些?”
李灵钥:“我从前在译署听译令伯伯们说起过。但译令伯伯们只是听闻过,也没亲眼得见。毕竟不是所有的胡人驿馆都有莎尔其的舞姬来到,且没有异国客商邀请,外人也看不到。”
霍啸雨看着她:“果真?”
他神情怀疑,李灵钥:“若不是我,霍哥哥也看不着。”
霍啸雨点头:“嗯,那倒是。”
李灵钥白了他一眼,看向场中:“她多好看呀!你看她的腰腹,她要往身上放马刀了,别拦着我!”
舞姬双手持着弯弯的马刀,亮过刀锋,转过刀身将窄窄的刀背架在了腰侧。
李灵钥推开霍啸雨的手,看着场中目不转睛。
霍啸雨依旧觉得不妥,但李灵钥每句话都说得落落大方,让他无可反驳。
他咬了咬牙:“你个小娃娃,我还拿你没法了?”
“霍哥哥满心想的都是什么!”李灵钥盯着舞姬头都不回:“在波斯与大食北面,还有个奥斯曼国,奥斯曼国的首领称为苏丹,在苏丹皇宫内,莎尔其乃是宫廷舞蹈!并非不入流的舞技!而在民间,许多百姓也会跳这舞,并以此为生!”
“你看她的舞技多好呀!马刀刀背那样窄,但放在她腰上绝不会因她的舞动而翻倒,也不会掉落,稳稳当当。”
“可是她的衣裳……”霍啸雨满脸通红,侧头盯着她!
直到舞姬跳完了一曲,取下马刀对着四方行礼,李灵钥才回过头来,“署提举,莎尔其看的就是腰腹,衣裳就得这样。此间人人都看,就你大惊小怪!”
“我祖父当日说,孔夫子评价《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是让读《诗经》时体味其中的美与快乐,同时也节制;我爹爹若能看莎尔其都未必这样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