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赫看着李灵钥没出声,李灵钥又道:“尊敬的谢赫,我知晓您在此间的大食国商人中至高无上,便是各国商人也对您尊敬有加。但此间乃是大周的土地,您必定要受大周衙门的管束。”
看到谢赫锐利的目光,李灵钥顿了顿:“此间往来的客商众多,许多商人离开后或许便不会再来。他们知晓了您在此间处罚了阿拉义与阿德南,临行前向衙门提上一句,您都得面对许多烦难。”
谢赫看着李灵钥:“曜,你可会向衙门说我处罚了他们?”
李灵钥:“阿拉义与阿德南三人,一人被剁去舌头,另二人被剁去手,都会是重伤,都要请来郎中好生医治。而郎中看到这样的伤势,又看到他们皆是异国客商,会担心治不好他们的伤要被怪罪,离开此间就会去往衙门禀报。而广府天气炎热,剁去舌头与剁去手极其难治,他们或许会因此丢了性命。因此不必我说,自然有人会去说。”
“尊敬的谢赫,天下悠悠之口可封不住。客馆内的客商都会知晓此事,有人认同谢赫,便会有人同情阿拉义与阿德南,认为他们虽有错失,但不至于要被断手割舌,更不至于死去。处罚太重,这些人或许不敢即刻露出对谢赫有不满,但离开后只要说出只言片语,传到广府衙门,谢赫都将要面对许多烦难。”
谢赫没有出言,李灵钥接上:“若是阿拉义与阿德南伤重不治,在此间毙命,成为魔鬼缠绕谢赫,或缠绕此间的众人,那谢赫的客馆便是凶宅,没有人会再来了。”
谢赫看了她片刻:“可是他们背叛了我!我不惩罚他们,以后别人以为我好欺侮,也会背叛我。因此我不能放过他们!”
李灵钥微笑:“他们如何背叛了谢赫?”
谢赫却不肯说,只道:“这是我与他们的事,不必说与你听。”
李灵钥并不追问:“谢赫为何不让他们赎罪?我记得大食国是可以赎罪的。”
“赎罪?”谢赫想了片刻,看向李灵钥:“你知晓他们做了何事?”
李灵钥摇头:“我不知晓,还请谢赫解惑。他们可有杀人越货?”
谢赫摇头:“他们背叛了我!”
李灵钥:“可有人因此丧生?可有人因此损失银钱?”
谢赫想了想摇头:“没有人因此丧生,现下也没损失银钱,但我必定是要损失了。”
李灵钥:“那谢赫可以让他们设法赎罪。以此来赎回他们的手和舌头,以及他们犯下的过错。”
她看着谢赫:“虽说谢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