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忍不住提醒:“老爷,三年后钥儿便十六了。”
李良宏恍然大悟:“是,三年后该是钥儿出阁了,时光可过得真快,仿佛她出生只是上月的事。”
他想了想:“夫人放心,钥儿会先于我们返回京城。到时让祥儿带着她先回去。她及笄前半年我便会修书给淼儿夫妇,让他们相助相看,淼儿夫妻必定会小心择选,待我们回到京城再仔细探查,必定给钥儿挑个好夫郎。”
李灵钥回到屋中,沐浴完毕,着了细麻两裆,披了罗纱睡衣,春竹将她的头发拧干梳顺。
李灵钥没有睡意,摇着扇子剔亮了油灯,对着窗外看了片刻,起身去取了本书来翻开。
春竹小声劝:“公子今日不累么?还不歇息?”
李灵钥这时长发披散,身上穿着的也是罗纱裳子,乃是小女儿装束。
春竹依旧唤她公子,令她一笑:“春竹姐姐,这时没有外人,你不必唤我公子。”
春竹:“我知晓,但我怕我平时唤错了,给公子带来烦难,因此往后我都唤为公子。”
春竹做了一阵针线,在一旁的竹榻上睡下了,李灵钥也灭了油灯在她的凉榻上躺下,却依旧没有睡意。
她觉得今晚格外燠热,躺在凉榻上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
在榻上躺了一阵,实在无法入眠,还觉脖颈上全是热汗,李灵钥起身来点亮油灯,去书架上取了本书就着油灯一页页翻看下去。
春竹醒来过两回,都见李灵钥轻摇着扇子正在看书。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小,不,公子怎的还不歇息?现下几更天了?”
李灵钥皱着眉:“近四更了,今晚太热,我睡不着。”
春竹看到了一旁的茶壶,叹了口气:“我的公子爷,你晚间饮茶自然睡不好。”
李灵钥:“我未饮茶,饮的是水。”
春竹将茶壶盖揭开,茶壶内只是白水,并没放茶叶。
她又向着李灵钥手边的茶盏看了看,果真是白水。
给茶壶续满了水,春竹拿来梳子将李灵钥的长发梳好挽在头顶,在她身边坐下:“我的好公子,你也歇息吧,即便睡不着也躺在榻上闭着眼养神。不然明日眼睛红成兔子,夫人会担心的。”
李灵钥摇着扇子:“你快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