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摇头:“从前的文书也并非人人都能看懂,但商队中必定有人能看懂。阿拉义都能看懂,别的异国商人也能看懂。”
李良宏想了一想:“可若来的客商是波斯国的,或是那南朱罗国的,又如何是好?”
李灵钥还未出言,霍啸雨已道:“依我看,不必管那许多,都当是大食国客商,用同一份文书便好。入乡随俗,他们来到此间,便要守此间的规矩。”
李良宏转头对着李灵钥:“曜儿先写,写完后我便送去雕板刻印。”
正说话间,靳松云带着唐明安和钱远昆来了。
二人都道:“听闻署提举与副提举要挑灯办公,我们怎能不来相助?”
李良宏去桌边拿了张纸,写了行字交与李青祥:“你送到舟师海道去。看到好果子沽买些回来,今日辛苦,我们也要在此间陪伴,我还请了舟师的任统领来说话,该备些茶果。”
他看向李灵钥,唐明安已笑着接上:“副提举,我跟随同去。”
舟师海道的统领约莫于半个时辰后来到。
听到父亲与人寒暄,李灵钥起身到廨房门前看了看,来的是三人。
当中一人身着半臂凉衫,长方脸庞,浓眉直鼻,颏下胡须中杂有白色,不年轻了。
他对着李良宏拱手:“李大人唤末将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李良宏:“请任守卫使来,是有事要与任守卫使相商。”
任守卫使身后跟着二人,一人约有二十六七,另一人刚及弱冠。
李良宏引着他们往另一间廨房去了。
霍啸雨凑近来小声说道:“这是海道守卫使任崇恩,跟他来的是他的长子任子墨,次子任子霖。”
李灵钥点了点头,见霍啸雨又坐回椅上,忍不住问:“署提举不去与他们相见?”
霍啸雨剥了个龙眼递给她:“李大人请了他们来说话,我去做甚?你尝尝这龙眼,又脆又甜。”
不过一盏茶功夫,李青祥匆匆来到,“小弟,文书可写好了?”
李灵钥停下手:“刚写到一半。”
李青祥:“父亲说外夷船只靠岸前与离岸后,都由舟师海道统管。市舶司往后要用新文书,请了任守卫使来先看过新文书。这文书我先拿去请任统领看一回,任统领大约还要在文书上留出签押处,等他们商议定了,你再通译。”
李青祥拿着文书去了,李灵钥放下芦苇笔。
霍啸雨递了盏茶来:“城外有好大一片萤火虫,你可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