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找到李良宏,没提那封信,只说了要去码头,“爹爹请传话给妈妈把晚间的饭食送到这里来,等我回来在衙门里吃,晚饭后有要紧事。”
李良宏眼睛瞪得溜圆:“你要去码头做甚?晚间还要在衙门里办事?这般着紧么?”
李灵钥:“孩儿看了先前衙门的公文,有许多要改动处。得先看过码头的情形,才知该如何改动。许多事衙门里人多时不便细说,便待晚间回来再办。”
李良宏看着小女儿一本正经地说话,实难想象她小小年纪会说出这话来,但他绝不认为小女儿是找着借口出门闲逛。
李良宏一家来到广府,除却房舍是广府衙门备下的,其中的各色物事采买都得从头做起。
程氏听不懂广府言语,李灵钥便穿着男儿衣裳陪着母亲出门办诸般杂事,广府城内城外被她走了个遍,早已不稀罕出门玩耍!
李良宏想起小女儿自幼跟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许多事与寻常人见解不同,想去码头看一看,也是为了理顺诸多杂事,便没再说下去。
他自袖袋中摸出个小布囊递在女儿手中:“这些散碎银两你拿着。不要渴着饿着,累了走不动了就赁顶凉轿让人送你回来。记得躲日头,别中暑!你一人前去?可要我让你兄长随你同去?”
话音刚落,霍啸雨来到。
他已脱去乌纱巾戴了斗笠,将另一顶斗笠递给李灵钥。
李灵钥戴上,霍啸雨又递了一柄葵扇给她,转头对李良宏:“伯父放心,我带着人紧跟着他,我正好也去码头看一看。”
李良宏看到霍啸雨的侍丛靳松云已立在了衙门外等候,知晓霍啸雨带着人跟从小女儿前去,稍稍放下了心。
出了市舶司,已经是烈日东升,热浪扑面而来。
李灵钥先将霍啸雨与他的侍从带到一家药茶摊前,要了三碗解暑茶,“这就是难喝的汤药,但喝后不易中暑。”
她皱着眉将药一饮而尽,苦得说不出话来,接过店家递来的凉果含在口中。
霍啸雨拧着眉,对那侍卫:“你先喝。”
这名侍卫名唤靳松云,乃是霍啸雨的近身侍卫,时刻跟随在他身边。
靳松云看着那碗药汤,皱紧了眉头,一脸苦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