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已知父亲之意,等了片刻,不听父亲说下去,才小心地开了口:“爹爹,孩儿自幼便得祖父、爹娘与兄长们爱护,现下爹爹需要帮手,孩儿也必定倾尽全力。”
她对着父亲抱拳,“爹爹娘亲便把我当男儿吧!从即日起我便是家中男儿,我会认真相助爹爹办市舶司的差使,直至全家平安离开市舶司离开广府,方才恢复女儿身。爹爹娘亲看可妥当?”
李良宏见女儿这样懂事,顿觉心中熨贴,点头:“好,好。”
他说了不能任吏目领饷银,李灵钥点头:“孩儿有爹娘兄长在身边,家中也样样齐全,没甚要用银子处。孩儿也不想领这饷银,不领便不受衙门管束。”
李良宏越发欣慰,嘱咐了几句,赶往霍啸雨居住的驿馆去了,
程氏拉着女儿安慰了几句,又嘱咐了儿子两句,出去将家中人唤到身边认真叮嘱。
李青祥看母亲离去了,对着李灵钥叹了口气:“小妹,我若如你这般能说几国言语,还会说广府话,我才不甘仅当个吏目呢。”
李灵钥看着兄长:“我只想帮爹爹,哪能真去做吏目?哥哥真想学大食国与波斯国言语,我来教你。”
李青祥摇头:“从前跟着祖父在译所,我便没学会,现下听着便头痛,不学。”
李灵玥:“哥哥不学大食国与波斯国的言语,可以学广府话。大食国与波斯国的言语不仅音韵与我们大异,字也全不相似。但广府话与北方官话的字有八成相同,只是音韵变过。纵算还有二成字不同,但也能猜得到。兄长一日学一句,一月下来也学了数十句。学半年后,那不相通的二成也大约通了一半。”
李青祥看着她看了片刻,李灵玥又小声道:“哥哥都说,能通译者或许能有好前程。哥哥将来可还要科考,若多会一门广府话,”
她咬着嘴唇看着李青祥。
李青祥若有所思:“你说的是。自明日起,每日跟你学两句。”
说到这里,李青祥看着她:“你真不想做这吏目?”
李灵钥摇头:“哥哥,我只想帮爹爹做通译,不想管那许多。不当吏目,别人便不能差派我。”
李青祥对她挑了挑大拇指:“你想得倒是分明。”
李灵钥忽然对着兄长细看,片刻后,她嘴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