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没有惊动百姓,从西城门悄然入城,直抵刑部天牢。
逆贼押解入京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呈报至御前。
萧瑾衍当即下达了处置旨意。
“逆贼萧瑾瑜、姜玥,罪大恶极,着即打入天牢最底层死囚区,分开关押,囚室外加派三班看守,十二时辰不间断,严禁任何人探视。”
“其余被俘之盗匪、柳氏族人及其他从犯,一并移交大理寺,务必逐一核对其身份、罪行。”
“审理完毕后,按永定律,该斩者斩,该流者流,该没为官奴者没为官奴,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大理寺卿等人深知此案关系重大,立刻躬身领命。
当日下午,姜琬穿着一身素雅的浅青色宫装,外罩银狐斗篷,独身一人步入这阴森的地牢之中。
当铁门被打开,蜷缩在囚室角落那个身影猛地抬头。
姜玥死死盯着门口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又想到此刻自己狼狈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嫉妒、不甘达到了顶点。
“姜、琬!”她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个名字,“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至此,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身份、地位……”
污言秽语,夹杂着咒骂。
姜琬静静听着,脸上既无愤怒,也无得意,只有近乎悲悯的平静。
待姜玥骂得声嘶力竭,喘息不止时,她才缓缓开口:“姜玥,到了此刻,你还执迷不悟吗?你所求所争,真的是你的吗?你所恨所妒,真的是我欠你的吗?”
“怎么不是我的!”姜玥一愣,随即更加疯狂,“我才是该母仪天下的那个人。”
“哦?”姜琬忽然打断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姜玥,你似乎笃定,原本的姜琬,不应该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姜玥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着姜琬。
姜琬再次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恨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夺走了你预知的优势,对吗?”
“你觉得你本该凭借先知,走上更高的位置,可没想到,却出现了我这么一个变数,将你的棋局全盘打乱。”
姜玥如遭雷击,她颤抖着,声音低不可闻:“你……你,难道你也是……?”
姜琬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距离。
她没有回答姜玥的问题,只是淡淡看着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外表,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份重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