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沐风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且慢,”姜琬忽然出声,神色凝重地看向萧瑾衍,“陛下,我有两虑。”
萧瑾衍看向她,眉头微蹙。
“第一,陈玉堂是江南豪商,树大根深,沐风奉旨拿人,名正言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陈玉堂在我们行动前得到风声,我们就算抓了人,也可能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沐风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江南水太深,他确无十足把握。
“第二,”姜琬目光转向萧瑾衍,担忧更甚,“便是京城,便是宫中。”
“姜玥恨我入骨,之前对阿默下毒未能致死,她不会甘心,她手中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钉子。”
“沐风南下,京城防卫重担落在禁军肩上,暗处的鬼蜮伎俩,防不胜防。”
萧瑾衍听着姜琬的分析,看向她:“那依你之见?”
姜琬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陛下,我想随沐风一同南下,亲赴江南,协助他搜捕萧瑾瑜二人。”
“胡闹!”萧瑾衍想也不想,断然拒绝,“江南现在是什么情形?敌我不明,陈玉堂经营多年,龙潭虎穴一般,你怎能亲自涉险?绝对不行!”
【朕绝不容许琬儿有任何闪失!】
“陛下,你先听我说完,”姜琬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届时我乔装改扮,混在沐风的随行人员中。”
“我与姜玥来来往往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她的性子,或许能预判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助沐风一臂之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恳切:“至于京城,陛下,你是天子,是定海神针,由你留在宫中,宵小才不敢妄动。”
“宸儿和阿默的安危,由你亲自看顾,我才能放心。”
她看着萧瑾衍依旧写满不赞同的脸,放软了语气:“瑾衍,让我去吧!”
“我们是夫妻,本该共担风雨,你在前朝应对明枪暗箭,我理应当为你分忧,眼下逆贼勾结外寇,危及国本,亦非一家一世之事。”
“我保证,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擅自行动,一切听从沐风安排,好不好?”
萧瑾衍低头,看着姜琬扬起的脸庞。
烛光在她的眸子里跳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担忧、有关切、也有智慧勇敢。
他知道,他的琬儿从不是被禁锢在四方宫墙内的金丝雀,她聪明、有胆识。
【朕知晓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