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闻讯赶到时,工地已是一片混乱。
数十名村民情绪激动,与官兵对峙,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沐风微微眯眼,看向人群中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这些人行动间颇有章法,绝非普通村民。
眼看场面要失控,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诸位乡亲,且听冯青一言。”
冯青依旧穿着朴素的短打,但步伐稳健地走上前。
他在这一带的渔民中颇有威信,见他出面,不少村民都安静下来,看了过去。
冯青走到人群前,先对沐风抱了抱拳,然后转身面向乡亲们:“各位叔伯兄弟应当都认识我冯青,我自幼在锦水打渔,这锦水的水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加固的堤坝:“沐风大人所言不虚,这段河堤自五年前大水重修后,内里早已不牢靠。”
“不瞒各位,去年夏天那场大雨后,我亲眼看见堤脚渗出的水是浑黄的,这说明,地基下的土石已被水流掏空了,今年雨水若是大了,这堤十有八九要出事。”
有村民迟疑道:“可是他们说……修堤破坏了风水,占了咱们的地。”
“张伯,是虚无缥缈的风水要紧,还是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要紧?”冯青苦笑一下,“我冯青以性命担保,此次修堤,是陛下体恤百姓,拨下专款,是为了救我等性命!大家莫要受了小人挑唆,做了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冯青言辞恳切,又以自身信誉作保,大部分村民都已动摇了。
那几个煽动者见势不妙,还想鼓噪。
沐风冷冷下令:“将那几名混在人群中,屡次煽动闹事、妖言惑众者,给本官拿下。”
早已盯准目标的侍卫直扑上去,将那几个想要溜走的煽动者一举擒获。
一场风波,在冯青的劝说和沐风的果断处置下渐渐平息,工程继续推进。
就在工程进行到挖掘、清理部分老旧松动堤基时,一名负责此工段的老石匠悄悄找到了沐风。
他将沐风引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料堆后,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大人,小人……小人有事要禀报。”
沐风面上不动声色:“老丈请讲。”
那老石匠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大人,这是小人五年前在重修这段河堤时,偷偷藏起来的。”
沐风小心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颜色质地明显不同的碎石,旁边还有一本边缘泛黄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