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知道,堵不如疏。
她自有法子应对。
一方面,她命凌川严密监控这些谣言的源头和传播途径,顺藤摸瓜,锁定了几个在茶楼酒肆专门散播此类言论的闲汉。
并由京兆尹出面,以“散布谣言,扰乱市井”的罪名,拘捕惩戒了几人。
另一方面,她利用自己皇后的身份,于昭明宫召见一些品级较高、家风清重的公侯夫人,举办小型的茶话会。
自然,也有些夫人言语间会试探盐务之事。
姜琬便顺势谈及朝廷新政的初衷:“本宫听陛下说起,这盐务之利,以往多聚于少数商贾之手,他们富可敌国,生活奢靡无度。”
姜琬此言一出,自是有不少夫人点头赞同:“娘娘说的正是,臣妾听闻,有那商贾家的夫人,穿着堪比……”
言至此处,她有些胆怯地扫过皇后娘娘,却未曾说下去。
姜琬只轻轻叹息:“陛下常言,治国之道,在‘损有余以补不足’,推行新政,便是要将这些被少数人吞没的巨利收归国库,用之于民,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可终究也是百姓的天下。”
“至于盐价,也不过是短期波动,待新政步入正轨,官盐渠道畅通,盐价自会趋于平稳合理,且品质更有保证,如此,便也是惠泽百姓了。”
皇后娘娘这番体己话,自然很快在这些命妇的社交圈传播开来,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京城的舆论风向。
这日,萧瑾衍回到昭明宫时,已近亥时。
连日的部署、决策,耗费了他大量心力,可那双疲惫的眸子在看到姜琬时,却依旧亮得惊人。
姜琬起身迎上,还未开口,便被他长臂一伸,紧紧揽入怀中。
“陛下可是累了?”姜琬抬手,轻轻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手指在他背后抚动。
“无碍,”萧瑾衍收紧手臂,“这段时日虽颇费周章,但总算见了成效。”
沐风、秦风在前头动刀兵,将几条要紧的私盐路子基本扫清了。
朝中,借着赵安、王谦那两个蠢货,立了威,如今底下那些官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掣肘。
又有姜琬在后方掐断了谣言源头,将道理说得透彻,市井间对新政的怨怼之声也少了许多。
他顿了顿,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欣慰:“那些盐商看似铁板一块的联盟已悄然松动瓦解,近日,各地奏报补缴旧欠、配合核查的盐商日益增多,强硬对抗者已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