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灼见了那血迹,明明没有晕血的毛病,也要眼前一黑过去。
“若我知道你是个打一架就要吐血的身子,必定在家中就拦着你不叫你出来,快跟我回去吧!”
沈宁安拿帕子擦去指间唇角的血迹,抬手轻飘飘地又拍了一下她的肩:“不必忧心。”
“又是不必忧心。”姚灼怔愣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人能如此不爱惜自己,“你难不成还边吐着血边打么?”
沈宁安自如道:“是。”
“你、你、你……”
姚灼舌头都打结,搜肠刮肚想找出能劝沈宁安回去的法子。邪祟生生不息,马上就又要有一批压过来,情急之下,竟搬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你这样不爱惜身体,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替你担忧的!”
“我母亲?”
沈宁安难得被这句话晃了一下神,半晌才抿着乌青的唇,低声道:“不会的。”
姚灼心脏一抽。
“我这样为照兰鞠躬尽瘁,才是我母亲想看到的事情。”沈宁安收回了全部思绪,重新变成那副无悲无喜的神情,“我母亲生性严肃,不喜退缩,我被她悉心教导长大,亦不知退缩为何物。”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一字一顿:“帮姚家祓除邪祟,是照兰宗主的责任。我在所不辞。”
姚灼拦不住她。
纸片一般的仙子姐姐执意往前走,她只能哭丧着脸跟在后头,期期艾艾地找话说。
“你休息一会儿吧。”她道。
“不。”
“你身上还有什么药吗?”她又道。
“方才煎的那味药是最强悍的,能隔绝病痛,保我在战斗中性命无忧,只是心肺一时受不住,才吐了一口血。眼下没有别的药了。”
姚灼气得顿足:“你怎么这样?!”
沈宁安停了下来:“我哪样?”
姚灼“这这这”半天,看见沈宁安一剑扫过前方七八只邪祟,将它们拦腰斩断,一直好奇的话便滑出了口:“你这剑,叫什么名字?”
沈宁安道:“澹如。”
澹如。
姚灼默念了一遍,哼哼地心道,虽然她没怎么学习,却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恬淡嘛。
和沈宁安此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沈宁安不知她心里跌宕起伏地小九九,她怀里揣着沾血的手帕,没再使灵流爆破,以澹如剑为武器,认认真真斩起邪祟来。
“唉……”
姚灼劝不动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