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光心道谢枕书教训得对,但这话不合礼数,无法说出口,只能望天望地装不在场。
谢承影已经免疫了谢枕书的批评挖苦,闻言只是更拽紧了姜含光的袖子,两眼眨巴眨巴,执着道:“教教我吧。”
看多了谢承影无法无天的桀骜模样,眼下的服软就更难能可贵。姜含光已然决定要当这个老师,表情却依旧无一丝波澜,缓缓将自己的袖子抽出来,跟谢承影讲道理。
“我教给你,你以后不许来烦我。”
“那我不学了。”
谢承影决定得很干脆:“我就要和你比试,我一定要赢过你。”
“……”姜含光原是想摆摆老师架子,提醒谢承影没可能赢过自己,谁料这人油盐不进,一提到比试就是一根筋,顿时头疼道,“随你。”
反正今天之后,谢枕书应当就会对她严加管教,不让她跑出来了。
四人走到云极真正接待外宾的前堂,便有门生送上瓜果热茶。姜未澜顾虑常年长在玉河的谢家姐妹受不了云极的天寒地冻,亲手倒了两杯热茶,好生招呼道:“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
自然环境无可改变,于是整个云极,从上到下,从宗主到外门门生,无一不苦苦熬出了绝佳的御寒能力,除姜含光没法彻底摆脱毛裘暖炉以外,其余人连半件厚衣服都没有。
谢枕书和谢承影就算冷得刻骨,也只能坐下干喝热茶,并无添加衣物这一选择。
好在习武之人多身强力健,谢承影冻了半天也生龙活虎,谢枕书虽面色愈来愈青白,一杯热茶下肚,也恢复了大半血色。姜含光用余光偷偷瞅着,叹息自己哪儿哪儿都好,唯独御寒能力连外人都不如。
大概这就是天赋的代价。
用御寒能力换灵力,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心里敲起了算盘,又是好一番叹服于自己的修为,连姜未澜唤她都没听见。
“含光。”
“含光。”
姜未澜见她不应,又耐心地唤了一遍:“含光,你过来。”
姜含光从自卖自夸中醒来,站到姜未澜身边。
姜未澜大概还是无法认同谢枕书的教育理念。却也不方便插手别派的事务,只能试图寻找其它的解决方式。
比如,从自家徒儿身上入手。
“可以如实告诉我,你对和承影比试的真实想法吗?”姜未澜一只手放在姜含光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承影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