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吃花糕、豆糕,从前不仅常常吃,还常常做。做好的糕点在云极里分一分,作练功后的小食。
只可惜整个宗门都跟谪仙人别无二致,除去姜疏,再无她人对糕点感兴趣,姜含光吃多又容易发腻,有一次趁谢承影前来比剑,将剩余的糕点都塞给了她。
她至今都记得谢承影那时说的话。
——“噫,太甜了,我才不要”。
年少的姜含光被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在之后的比剑中狂扁她一顿,逼她把一整盒糕点都带回去吃完,如有剩余,下一顿狂扁伺候。
最终自然是谢承影不情不愿地照做。
天可怜见这不懂得珍惜美食的家伙,竟有一天也会吝啬自己的糕点。
“缺。”谢承影道,“点斋阁出品,我亲自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买到两盒。”
点斋阁是玉河附近一带最出名、最昂贵的手工点心铺。
姜含光问:“师尊,你喜欢吃糕点?”
“谈不上喜欢。”谢承影将糕点端到架子上放好,还是那副论调,“太甜。”
“那?”
“只是偶尔尝一尝。”
姜含光眉心出现一点阴云,本能觉得这种解释不可靠,还想再问,就又被谢承影的动作打断了。
“我们明日就启程去姚家。”谢承影走近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方寸之间,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她面上擦过,“我已向宗主报备,她同意了。”
姜含光被她这莫名的贴近逼得倒退一步,谢承影却自如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绕到她背后,单手拎起搁在剑托上的问仙,将剑抱进自己怀里。
这个举动令姜含光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她和谢承影无声相望了一会儿,心跳得一声比一声快。
她摸不透谢承影接下来的动作。
回忆先前经历,她对身份的掩藏确实算不上精密,谢承影作为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人,能看出她身份的几率也不小。
时间凝着,每一刻的沉默都像是一把小刀,落在骨缝里,细细刮着脊髓,令人情不自禁打寒颤。姜含光想,她倒宁愿谢承影立刻暴起,要斩复活的旧仇于此地,也比这样什么都不说,叫她自己猜测心思要好。
她歪了一下脑袋,道:“师尊此举是何意?”
谢承影看她:“还能有何意?你挡道了——怎么?你还想碰这柄剑不成?”
姜含光就侧身给她让路。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