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光看着这样又愤怒起来的谢承影,静静地道,“可我不是。”
“我……”谢承影听到这句话,比方才腹部被开了个大洞还要无措,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并不明白对自己徒儿的质问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局面,只好细细密密地重新拢好那些情绪,转而也冷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无措的谢承影以尖锐作獠牙。
最后被刺伤的,却并非敌人。
姜含光没见过这样的谢承影:“那您想怎样。”
“你不要说得像我无理取闹。”谢承影道,“当初姜含光收迟不恙,迟不恙就和你一样和凡人无疑,我怎么劝都劝不回,还被她骂了一顿……”
她有些微微失神,就像陷入回忆:“最后,就被自己的徒儿坑了。我不可能和她一样做蠢货。”
许是迟不恙的死亡对两人的神智都造成了一定刺激,先崩溃的是姜含光,现在则轮到了一直表现如常的谢承影。
不然,谢承影怎么能说出以上这一派胡言?
姜含光对自己有多可疑心知肚明,她不仅说不出自己的身世,还有比寻常修士优越太多的神识和理论,比当初的迟不恙还要可疑,加上有迟不恙藏为凡人这么一出在前,谢枕书和谢承影两个人放她进玉河,简直是怕她们活得太长。
但放都放进去了,现在又来怀疑——这不合适吧?
姜含光平心静气地道:“师尊想要如何,我悉听尊便。”
谢承影今天敢将她逐出门派,她现在就回谢承影的闲人止步居抢夺问仙。谢承影现下灵力耗尽,她并非没有胜算。
谁料,谢承影石破天惊:“陪我去姚家,我要知道谁想害我。”
去姚家本就是姜含光的下一步计划,她瞬间放松下来,却还是要假模假样地问:“为何?”
“你一定和姜含光有关。”谢承影的焦躁无处释放,连说出这句话都显得咬牙切齿,她终于被自己从姜含光出现起就盘旋在脑海里的怀疑和纠结逼到无路可走,她恨恨地盯着姜含光,咬字很重,“迟不恙的异常,你的异常,都没办法解释,你——”
最后,她也没能说出什么狠话,颓然留下一句:“姜含光无法复活,但你和姜含光相关,必须与我同行。”
好一个无法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