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谁有端倪。
她垂下手,将铁剑从剑鞘中拔出,一跃上台道:“那就来吧。”
抱拳,行礼。纪好道:“得罪了。”
姜含光颔首:“确实挺得罪。”
法阵金光更盛,纪好单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凭空握住飞快出鞘的墨锋,于众人谈笑间挥出一剑,直刺要害,端的是身气势凌云、身法如风,与其师尊的剑意别无二致。
世人皆道纪好早已与姜含光无关,可姜含光的影响哪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在场众人无不曾观赏过姜含光守擂,此时此刻亦无不叹息心易改剑法难改,饶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无法完完全全超脱其授业者。
如此一来,这位叫谢栾的人恐怕毫无胜算。
等纪好和姜含光过了几招,她们才发现,纪好这位对手从头至尾都未出剑攻击,而是躲来躲去,满场乱走,像是畏惧纪好要潜逃一般。
只有纪好才明白,自己凌厉的剑法到她面前都从飞瀑流泉化成水软波柔,轻飘飘擦身而过,伤不了她一分一毫。
一时间,纪好出剑动作更快,还皱着眉头催促:“你为何不出剑?”
姜含光哼道:“我灵力低下,自然不愿与你硬碰硬。”
这么比上一场,她才知道纪好哪有缺陷,想做指点,又碍于现在的身份,只能作罢。
缠斗许久,纪好既没办法近她身,也没办法被她打出局,心下浮躁,再提剑时就有了破绽。
姜含光心里哈哈一笑,知道自己警示逆徒的目的达到了,不必再出风头,趁破绽飞快在纪好肩上一拍,就站着不动,被这一剑戳中胳膊,举双手认输了。
纪好瞬间大怒:“你做什么?”
“啊?我做了什么?”姜含光捂住还在流血的胳膊,跳下擂台,惊讶道,“我输给了纪真人。纪真人真是修为高强,在下佩服佩服。”
“你分明是故意让我!”纪好这时眼睛都能喷出火焰,从来冷酷的面容都要随之燃烧,“公公正正比一场就这么难?”
姜含光叹道:“纪真人啊纪真人,输了就说我让你,莫不是今日你叫我上来,是想拱手把这第一剑让给我不成?”
“你!”纪好几欲吐血。
“我。”姜含光坦然道,“我技不如人,我能走了吗?”
台下人都惶然看着这样的变化。明明一直是纪好压制对手,怎么还要喊自己被让了?这未免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