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谢承影是荒废练功,让自己退步到这个地步,那真当属天下第一大废物了。
一想到一位才能极高的修士可能自我放逐至此,她就理也不想理,懒得将谢承影拖回自己床上,径直转了个身,回房间睡觉。
而她显然忽略了谢承影对于问仙的执着。
第二日一早,她就被酒醒后的谢承影从榻上提起来了。
梦中还有细碎高崖未随双眼睁开而立刻淡去,姜含光看着眼前揪着自己衣领的人,难得迷茫:“谢……师尊?”
两秒后,总算反应过来谢承影此举的缘由。
——她昨晚拿了问仙剑。
而且,是用剑诀召唤而来的!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姜含光下意识以为自己身份已经暴露,脑中浮现拿到问仙再从房间里拼死逃命的概率,一阵头疼。
没办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二的概率,她也必须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还有大仇未报。
“你昨晚拿了问仙。”谢承影盯着在她手下不动也不挣扎的徒儿,淡声道,“我说过,谁动就砍谁的手,怎么办?我要不要砍掉你的呢?”
姜含光到底没有受过谢承影这种威胁,僵直片刻,才想起来道:“……不要。”
“其实我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可惜,你拿问仙和我对打的模样反而深刻于心。”谢承影勾起一侧唇角,笑意不及眼底,“本来昨日就放过了你,还要找死。”
姜含光就知道,这人忘记了自己用剑诀召唤问仙这一最大疑点,反只记得稍稍无足轻重的部分。
天助她也。
天大地大活命最大,醉酒后的谢承影她能打倒是意外中的意外,清醒中的谢承影,她根本不敢妄想获胜。
意识到这一点,姜含光立刻开始服软,一低头,又打算挣扎着行大礼。
谢承影一手制住她:“这就不必了。”
姜含光立刻表决心:“那师尊认为我该如何偿还?徒儿昨日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自保,并非有意之举。我不想失去一只手,可否换个惩罚方式?”
大抵被姜含光这段话唤醒了自己将徒儿当成故去死敌的尴尬记忆,谢承影面色一黑,最终还是退让:“也可以换一个。”
姜含光说:“悉听师尊发落。”
谢承影放开的衣领,沉吟两秒,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发落,等姜含光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才道:“抄书吧,抄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