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实力就是众人最大的忌惮。只是曾经碍于情面和武力,这种忌惮不会摆在明面上,一朝墙倒,立刻众人推翻。
她曾经为自己的天纵奇才由衷骄傲,现在这份骄傲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面目全非地重见故人,心里除去悲凉再无其她。姜含光正打算等纪好顺手捅死那只白果镇邪祟,就默默抽身离开,山顶却又多出来一个人,给了她的任务目标一剑。
木牌上的光芒熄灭,姜含光又又动弹不得。
这一次,她只用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毕竟这人和她二十年形影不离,从小到大一同修炼,身形也早已趋近于成年人,不会大变。
她的师姐,姜疏。
“搞定了?”姜疏双手负在身后,脚下还踏着她的本命剑竞天,明显刚刚赶来,“不错,你的进步越来越大了。”
纪好双手抱拳,礼数周全道:“肩负云极大任,不敢不进步。”
姜疏温和一笑,欲将她扶起:“说了,你不必对我行礼,我不是你的上级,你也不是我的随从,何必这么紧绷?”
纪好还是不动。
“唉。”姜疏扶不起人,轻轻一叹,“师妹之徒,和我的徒儿也无甚区别,你不必……”
此言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姜疏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提起这位已经死去许久的人,沉默良久,哂道:“罢了,不提这个,我们回去吧。”
纪好说:“她犯了此罪,叫人无法容忍。我虽感念她的教导之恩,但也早已不将她看作师尊。宗主,我现在只是一位云极的普通门生,当然应当尊敬你。”
她没说自己话里的“她”是谁,但不论是姜疏,还是藏在树丛后的姜含光,都一清二楚。
听昔日自己信赖的徒儿在自己死后发表这样一通高见,姜含光也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无论如何都没法迈动步子,只能留在那里听完所有她不想听的话语。
姜疏和她反应相差无几。
“你……”等到天边掠过一只飞鸟,扰乱两人之间的僵持,姜疏才神色平静地抚上纪好肩膀,“你师尊是包庇邪祟不错,但也应当有她自己的苦衷。她在九泉之下听到你这么说,会伤心的。”
纪好偏过头,对此不置一言。
姜含光苦笑,心道哪来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