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奇怪了。
提着剑,姜含光在镇内四处走了走,随手拉住一个方才在人群中唤过自己仙君的人,主动询问道:“请问,你们镇里有人见过这只邪祟么?它通常是何时出来?”
被拉住的镇民见是那位仙君,当即撇了手里的锄头,认真回答:“镇里大家都见过的,一团黑色物体,没有化形。出现么……倒是没甚规律,它几乎日日都在镇里闲逛,白天夜晚,大家都见过它。”
连基本的形都没有,只是一团漆黑,看来确是再低级不过的邪祟无疑。那么就不可能不被她所画的阵眼吸引了。
姜含光托着腮走到阵眼旁,又绕着整个阵转了一大圈,确认自己并未画错,满心纳闷。
什么意思?重生到别人身上,连法阵都不听她使唤了?
绝无此可能。
她昨日早晨还拆了谢承影的禁术法阵。
——那就只剩一种情况。
姜含光抬头,看着白果镇背后的那座灵山。
这只邪祟现在压根不在镇上,不在她布置的法阵以内。
有什么灵力更强盛的阵法,提早将那只邪祟吸引了过去。
而此处最有可能发生什么,吸引其她高级修士前来的地方,也只有一处。
灵山。
灵山依傍白果镇,便共享了白果镇的名,叫白果灵山。
姜含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木牌,黄光依旧刺眼,白果镇的邪祟还没死。看来只能上山一趟。
有了阵法,白果镇确实不会再遭邪祟侵扰,可木牌的判定标准只有邪祟死去与否,这样阴差阳错将邪祟拦在外面,她无法交差。
马还停在镇里一位商人的马厩里,姜含光看了一眼,觉得骑马上山也不方便,干脆使了个轻功,直接跃上山脚。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灵力水平,刚刚跃上山脚,就因为灵脉运转过度而向前一倾,膝盖着地,靠剑撑着才从地上起身。
没有灵力真是坏事。
她强行点了自己两个穴,把身体中的郁气逼出去,继续往山上走。
灵山之所以叫灵山,是因为山上长了一颗灵树,而灵树又是生命之初始,繁衍生息之依仗。
破天之前,灵树还名为“嗣树”,寻求后代之人需向嗣树诚心祈祷,并割开自己的皮肉,放血灌入嗣树根部,一月一哺,持续十个月,灵树会结出果实,果实再化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