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仙既是选择让她重活在另一人身上,必然是原身被人收归,不在野外,又或者确实早已化为尘土,散于天际。
既然各家都派人搜寻了三个月,姜含光便更倾向于前者。
她落到崖底时没死透,自然不可能有直接碎尸万段之说,必然有人先众宗门一步收走她的尸体,不叫别人找到。
可这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一具不再有金丹流转,毫无生气的尸体,除了拿来鞭尸泄愤,她想不出别的用法。
一出说书讲完,看客走的走,等下一场的等下一场,姜含光也起身离开,这一晚上听到的太多,她暂时无法承受更多了。
还是早点回她那便宜师尊的府里,洗洗睡吧。
然而,等到了“闲人勿扰”四个大字前,姜含光才想起,谢承影并未给自己指一间空房。
她走进屋内,谢承影的寝室大敞,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多出一个同吃同住的徒儿。榻上乱糟糟,酒瓶、手稿、杂书堆了一地,上面横着一个闭着眼的人。
姜含光一路走过去,没忍住提起谢承影的手稿看一眼,却看不懂她的鬼画符。至于杂书,确实如谢枕书所说,都是些不入流的邪祟志怪,甚至有招魂之类的禁术,不堪入目。
她皱着眉将书撇开,低头去摇那个睡死了的人。
“醒醒。”她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徒儿,赶紧加上一句欲盖弥彰的称呼,“师尊。”
谢承影就睁开一只眼睛。
姜含光看得明明白白,谢承影僵住了一瞬。
但很快,这种僵直就烟消云散,谢承影继续躺了下去,还是那一个字:“滚。”
姜含光也不恼:“您没给我指睡的地方。”
谢承影恍若未闻。
姜含光没辙,从寝室走到堂中,又坐到桌前的蒲团上,状似无意地开口:“师尊,我今日去市集,倒是听说,你对一位叫姜含光的仙君情根深种,这是真的假的?”
一本书飞来,姜含光微微侧头,没让砸自己的人得逞。
谢承影被这句话激醒了。
她的眼尾还漫着醉后的潮红,勉强从榻上站起,看着眼前的便宜徒儿:“半点辨识能力没有,好话赖话照单全收,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立刻滚出玉河。”
别说谢承影本人,听到这句否认的姜含光都轻松了。她没再继续上一个话题,而是重新陈述自己叫醒谢承影的目的:“我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