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艾拉是第一个扑上来的。
三米的身高直接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
塔莎一开始还缩在被子里，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拉进了战局。
墨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和银白色的、金色的、赤红色的、青灰色的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奇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墨蓝色的长发，塔莎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林奇看着这一床凌乱的景象，沉默了良久。
似乎是因为贴着林奇最近，所以塔莎先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点点泪花。
看着眼前的狼藉，想到昨晚的疯狂，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再次将脸埋回林奇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羞赧：
“林奇先生……对不起……昨晚……我是不是太……”
林奇低头看着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太什么？”
塔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太主动了。您会不会觉得……我不是那种……”
林奇想了想昨晚塔莎的表现。
一开始确实很害羞，尤其是绯月进来给她灌输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法之后，更是脸红得不敢看他。
但到了后面，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林奇猜测，大概是深海之母的本能被唤醒了。
那种活了千万年的老海妖的气场全开，连艾拉都有些略逊于对方了。
简直是恐怖如斯。
林奇将下巴搁在她头顶。
“当然不会。昨晚你表现很好。”
但林奇又话锋一转。
“只是，我不希望你只是单纯的为了报答我才这样做的。”
听到这，塔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摇头。
“不不不，不是的林奇先生，您知道吗，在阿特拉尼斯的那些年，我就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屋子里。”
“看不到一点希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甚至在封印被破坏之后，我几乎一度绝望。”
说着，塔莎又伸出手来，指尖轻划过林奇的胸口。
“但命运却在此时眷顾了我，让我遇到了您。昨晚的事，这是我活了千万年以来，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一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