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若是不说,她可以装作不知情。
可夏禾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镯子是宋知云的,她该怎么做?
她不想与宋知云有半分牵扯。德太妃恨不得将宋知云送来相府。
她对着镜子直叹气,夏禾扑通跪了下来,慌张道:“奴婢这就给书剑还回去、奴婢不要了。”
“你出去,我就当不知道此事。”
夏禾嘴巴抿了抿,还想再说,却发温竹已经变了脸色,她只好将话吞了回去,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温竹一人。
她直起身子,继续梳发,收拾妥当后,自己先上床睡觉。
至于那人,愿意回来就回来,若是不愿回来,那就算了。
可她刚上床,门外有了动静,她装作没有听到,脚步声越发近了。
帘帐被轻轻撩开,夜风裹着淡淡香气涌入帐中。
裴行止在床边站了片刻,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他解下外袍搭在架子上,动作比平日里轻了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床榻微微一沉,他躺上来时,刻意与她隔了半臂的距离。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温竹假意睡着了,裴行止平躺着,半晌后,他跟着侧身,“我出门就回来了。”
他注视着她的侧脸,烛火勾勒出她的轮廓。分明醒着,偏要装睡。
裴行止没有拆穿她,只是又往前挪了挪,隔开的那半臂距离被一寸寸收窄,直到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温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没有说话,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不轻不重地环住。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衣下柔软的肌肤。
“手拿开。”温竹终于装不下去了,周身被搅得燥热。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低沉,“我觉得眼下不宜打草惊蛇,再等等,等季兴实的动作。只要案子往下查,季兴实总会露出马脚的。”
温竹没心思听到他的话,推开他的手,“自己去睡,我要睡了。”
“你吃了吗?我还没吃呢,饿着肚子。”裴行止厚着脸皮靠过去,握住她的腰,“别生气了,我道歉。”
温竹被他掰了回来,按在床上,她不耐烦:“错哪儿了?”
裴行止眉眼冷意如同冰块消融,但又添了两分窘迫:“不知道。你说错哪儿就错哪儿,我绝对不与夫人计较。你放心,我这几日就将宋知云送出京城。”
“恩情不还了?欠裴家子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