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锦衣玉食的他何时见过如此阴暗的一面,还没见到父亲,他心里就已经慌得厉害。
直到哐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温玉抬头瞧见了父亲。
温侯睁开眼睛,眼帘了多了一抹影子,他轻轻蹙眉,温玉自己激动地推着轮椅过来,“父亲、父亲。”
门口的季兴实跟着叹气:“温侯,令郎在门口等了三日,想要见你,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这才将他放进来。你们父子有话说。”
说完,季兴实带着狱卒先走了。
温侯坐在床上,衣裳尚且干净,脸上带着灰尘。季兴实走后,他看向儿子:“你不该过来。”
温玉指了指墙壁,故意开口:“父亲,儿子不孝,救不了您。就连见您一面都十分不易,您放心,儿子肯定会救您的。”
“混账。”温侯怒到心口起,哪怕知晓隔墙有耳,他依旧没法压制怒气,“谁让你来的。”
“父亲,我救您出去,可好?”温玉同样着急,“您别生气,儿子在想办法了,不仅救你也会救姐姐。我们一家团聚,很快就可以团聚了。”
温侯急得不行,偏偏不肯多说,只能咬牙道:“出去,我不需要你救,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她。”
父子二人在牢房内争吵了起来,隔壁牢房的季兴实不耐地开口:“吵什么吵,都这个时刻竟然还会吵架。”
本以为可以听到什么要紧的话,谁成想听来听去就是骂人的话。
温玉被赶了出来,垂头丧气地不语。小厮上前,推着他往外走。
季兴实跟了上来,手搭在温玉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温玉,你随我来,我与你谈一谈你父亲的案子。”
牢房外天灰蒙蒙的,不见太阳,也没有风。
季兴实将温玉带回刑部,推着他进入陌生的院子。
小厮将温玉推到石桌旁,退到一边,垂手而立。季兴实看了一眼那小厮。
温玉会意,抬手道:“你先出去。”
小厮应声退下去。
院子里只余两人。
季兴实没有急着开口,他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拢进袖中,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他看了半晌才叹息:“可惜这双腿,听说是裴相让人废的?”
提及这双废腿,温玉的心提了起来,他点点头。
“可惜了,想当年,我与你父亲把酒言欢,肆意猖狂,未曾想到我不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