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靠在软榻上,冷笑道:“怎么和侯爷一个德性,算起来,这位老族长还是侯爷的堂叔父,骨子里一脉相承。不见就是不见,撞死便是,横竖不是我的双亲。”
饶是如此,老族长在府内依旧不肯走。他年岁大了,伺候的人也多,相府的人不管阻拦,只好随他去。
直到天色漆黑,裴行止从外头回来,撞见厅内的人。
他脚步一顿,老人家一个箭步冲过来,身形矫健,“裴相、裴相。”
裴行止身形顿住,打眼一瞧,“温族长,您怎么来了,外面冷,里面说话。”
他以晚辈的姿态搀扶着老人家,口中寒暄:“您这是怎么来我府上,我二人似乎许久没有见面了。”
实则两人就没见过面,裴家子与温氏族长,两人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话在裴行止口中便变了味,正的可以说,反的也可以说。
温族长羞得满面通红,捶胸顿足,“裴相,温氏出了个糊涂鬼,惹出天大的祸事,养女不孝,行事荒唐。如今惹下大祸,他竟自己背下天大的祸事。温氏的天要塌了呀。”
门口的书剑与文成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鄙夷的笑容。
这个时候说天塌了,之前怎么不管管,祸事牵连温氏一族人就蹦了出来找裴相。
屋内的裴行止扶着老人家坐下,让人去置办茶水,语重心长道:“侯爷揽下一切罪过,刑部正在处理,是否属实,还要看刑部定夺。”
老族长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抓住裴相的手:“那可有转圜的余地?”
裴行止蹙眉不语,这一眼就让跟随而来的温族一人内心惶恐,“侯爷一意孤行,我等实属冤枉,裴相。”
“就是,那是他养女荒唐……”老族长慌得不行。
裴行止照旧不接话,慢慢地收回手,走到主位坐下来。
厅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温家几个族人面面相觑,面色各异。老族长的脸色青白交加,攥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裴相明鉴。”一个中年族人硬着头皮开口,“侯爷他、他大约是糊涂了。”
几人紧紧盯着裴行止,他轻叹道:“是否糊涂在于他自己。他上赶着认罪,我也没有办法。”
老族长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糊涂,他这是要把温家全族拖进火坑!”老族长的声音在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裴相,温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