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温氏可是二嫁女,虽说生意做得好,那有什么用。做官做到裴相这般,要什么会没有。”
她恍然看到了温氏吃瘪的模样,正色道:“你派人去宋家守着,给宋家人置办宅子,再同父亲说一句,让宋知云的弟弟去国子监读书。”
“裴行止给不到的东西,本宫统统给了。”
心腹忙屈膝行礼:“奴婢这就去办。”
德太妃大大地松了口气,只要拿下裴行止,弄死杜氏,她依旧可以成为我朝的太后。
杜氏死了也就死了,最要紧的裴行止支持她。
宫里乱,相府安静,温竹回府后继续看账簿,又让人拨了钱去购买货物。
她忙了起来,婢女们也跟着忙,没有人再说昨日的事情。
裴行止回来时,院子里忙做一团,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没人在意他的到来。
那人坐在廊下看账簿,一身水红色的夹袄,青丝挽作发髻,明珠耳坠也十分耐看。
裴行止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莹白的手指上,轻轻咳嗽一声,算盘声音停了下来。
温竹抬头看过去,“回来了。”
话听起来很平静,不吵不闹,可裴行止异常心虚。他本不心虚的,被齐绥这么一说,浑身都不宁。
他扫了一眼,廊下温度高,晒得人暖洋洋的。他独自搬了凳子坐下来,主动开口:“昨晚我让人收留了宋知云。”
“我知道,红蕴说了。”温竹点点头,指尖摁着算盘珠子。
裴行止抿了抿唇,继续说:“你不生气,对吗?”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婢女们主动退了下去。
热闹的庭院顿时只有两人。
温竹笑了起来,“相爷做什么,自有相爷的道理,我为何要生气?那也是一条性命,对吗?”
“不,你生气了。”裴行止敏锐,他与温竹相识多年,从她对待陆卿言的态度来看,伤心过后便会不理睬。
温竹握住算盘,吓得裴行止心口一跳,害怕她一算盘砸了过来。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握住温竹的手,“拿算盘做什么,昨日事发突然,我想着不能管,便将人送去止云阁。我若将人送回宋记绣坊,届时,容易惹来麻烦。”
他是男人,贸然将受伤的女子送回她家,街坊邻居听到后必然会嚼舌根。唯有送去有红蕴掌管的止云阁才可止住流言蜚语。
温竹平静地收回自己的手,心平气和地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