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一人回到卧房,用晚膳,梳洗安寝。
一夜好梦,待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大亮。
裴行止一夜未归。
温竹平静地用了早膳,吃了些汤圆,红豆的汤圆有些腻人。她吃了几个就不想吃了,放下勺子,静静看着门口。
“文成回来了吗?”
“昨夜子时回来的,见您歇息就没来打扰,说是今早过来。”
文成进来的时候,夏禾递上帕子给她擦手。
她擦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从拇指到小指,动作细致得不像是在擦手,更像是在压着什么。
文成站在门口,看见这阵仗,脚步顿了一下,才硬着头皮走进来,躬身行礼:“夫人。”
“找到了吗?”温竹将帕子叠好放在桌上,语气很是随意。
“找到了。”文成的声音有点紧,“主子昨夜在、止云阁。”
温竹的手指微微一顿,“做什么?”
“昨日宋娘子拦住马车,撞车撞得头破血流,主子带她去止云阁安置。”
文成说完,头都抬不起来。
温竹听后,半晌没说话。
许久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知道了,替我打探刑部查东宫旧案查得如何。”
“是,属下这就去。”文成低头逃了。
春玉捏着帕子,不安道:“姑娘,这、这会不会出事?”
“已经出事了。”温竹语气散漫,“不容易,竟然会撞车,苦肉计?”
“您说,宋娘子也是书香门第的闺阁女子,怎的这副做派。”春玉顺口就说了,“难不成这样就能进相府?”
温竹摆手:“她进不来。”
春玉纳闷:“为何?”
温竹解释:“这是我的宅子,她想进门,我会答应?大不了连带着那人也赶出去。”
怕什么?
大不了重新来过。
突然间,她想起来昨日红蕴说的顾宁成是谁。
是她选过的赘婿。
没想到红蕴竟然下手了。她起身道:“去止云阁,找红蕴。”
春玉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姑娘,现在去止云阁?”
“不然呢?”温竹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给红蕴办嫁妆,他们的事情,我不管。”
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边走边吆喝。
卖花的姑娘挎着竹篮,篮子里是刚剪下来的腊梅,香气隔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