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可句句都是在堵他的嘴。
考功名?他那个小儿子读了十几年的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指望他去考功名,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大郎,你这是存心刁难我?”裴雍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氏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都能封诰命,你弟弟是裴家的血脉,反倒不如她了?”
门口的官吏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裴家一行人上京来是投靠裴相的,明显是想占便宜,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偏偏裴相生母因裴家继夫人而死,傻子才会给她儿子找门好亲事。”
“且如今谁会嫁给裴行远这样的白身。”
门口的话传了进来,气得裴雍拍桌,“裴行止,你便让这些人如此羞辱我?”
裴行止这才抬头,轻轻扫一眼,众人如临大敌,立即作鸟兽散,顷刻间就跑得没有踪影。
见状,裴雍心里才满意,可裴行止站起身,“父亲该走了,戏已经演完了。”
门口的人当即冲进来,不由分说堵住裴雍的嘴,当即拖了出去。
裴行止恍若没有看到,走到裴雍的位前,道:“将这张椅子拖出去烧了,茶盏也毁了,重新置办新的。”
下属当即去办,裴行止走回到案牍后,继续拿起公文批阅。
傍晚下衙后,他照旧回府,路过长街时买了一份妻子爱吃的红豆糕。
回到府上,府内婢女笑作一团,妻子坐在窗下看账目。
他走进卧房,妻子起身,笑脸相迎,这一幕与他幼时见到的何曾相似。
妻子走上前,伸手给他更衣,笑容温柔。他伸手,拦住妻子的腰肢,妻子笑了笑,“该用晚膳了。”
夜晚,他去书房见幕僚。
回来后,妻子已经睡下了。他的日子,愈发幸福。
而裴雍三天两头便来堵他,钱都花完了,家里入不敷出。
直到秋日初,皇后终于被放了出来,皇后大喜,下令举办秋日菊花宴。
温竹收到旨意后沉默不语,春玉不解,“姑娘,您不想去?”
“贵妃与皇后之争,愈发厉害。”温竹心中不宁,前些时日皇帝装病躲了过去,但贵妃捏着后宫掌宫之权。这场秋日宴怕是要起风波。
皇后岂会善罢甘休,但若不去,贵妃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