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静静盯着画上的少年郎君,指甲几乎掐尽了掌心里,明明很疼,她却毫无知觉。
她默默地调整呼吸,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耳边听着贵妃为人母般絮叨的声音:“他的脾气很好了,旁人都夸一句小神仙,宫人做错事,他不仅不怪罪,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人家,这样的性子出身在宫里,着实不合适的。”
他的脾气很好……
当年捡到的裴行止脾气很坏了,甚至尖酸刻薄,做事却很缜密。那时她就知道他的出身不简单,直到他无故消失,再见面,他已是人中龙凤,御前贵人。
温竹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而贵妃也注意到她的变化,“温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呢。”
“没、没什么……”温竹骤然回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改口说道:“我替娘娘心疼,如此好看的小郎君就这么没了。”
闻言,贵妃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她笑了笑,如往日般温柔,可掉下来的泪水出卖了她。
“这么多年来,人人夸我有福气,唯独你说,我替娘娘心疼你。”
“娘娘,我也有女儿。”温竹说,她下意识明白裴行止为何将她引到贵妃娘娘面前。
因为贵妃娘娘的儿子死了……她想了多年,念了多年,可怜天底下将要失去孩子的母亲。
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为何会这么凄惨呢?
温竹深吸一口气,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认真地跪下来,行了叩拜大礼,“娘娘,温竹谢您搭救之恩。”
贵妃怔了一下,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先笑了出来,伸手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温竹不肯起,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闷闷的:“娘娘救我于水火,我无以为报。”
“什么救不救的,”贵妃叹了口气,手上用了些力气把她拉起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一句话的事。”
温竹就着她的手站起来,“娘娘,或许您的福气在后头。”
“福气?给他做皇后的福气?”贵妃冷笑,“我倒是觉得恶心,你瞧着,他不过将我当做一株菟丝花,笼中鸟罢了。”
温竹不敢再言,贵妃也倦怠了,“你回去吧,知之留下来,你家的事情可乱着呢,我这里安静,对她很好。”
“谢娘娘恩德。但娘娘,这副画像不可再留,妾身也劝您,往后不